聽到“宴會”兩個字，她的咀嚼速度明顯慢了下來，眼神里寫滿了“關我屁事”。
“不去。”
她含糊不清地說，把蛋嚥下去，脖子抻的老長，又端起牛奶灌了一口，
“你那些飯局，無聊得要死。我在那兒坐著幹嘛？給你們表演節目？”
何廷文坐在對面，手裡拿著一份《北京日報》，頭都沒抬：
“不是表演節目。是社交。”
“社交？”
康樂把“社交”兩個字咬得極重，彷彿在品味一個極其噁心的詞彙。
“說白了就是讓我去給你搞‘夫人外交’唄。何書記，我可不是你夫人，你找錯人了。”
“你是我的未婚妻。”
何廷文翻過一頁報紙。
康樂翻了個白眼：“我是你的工具人是吧？”
何廷文終於放下報紙，看著她。
他的表情依然沒什麼波動，但康樂跟他也算朝夕相處了幾個月，已經開始能讀懂他細微的表情變化了。
比如現在，他的眉毛比平時抬高了零點五毫米，意味著“我在想怎麼說服你”。
“去的話，”何廷文說，“免除一千塊錢債務。”
康樂的筷子停在半空中。
她的大腦以光速運轉起來。
兩萬的債務，去一個破飯局就能免一千塊？
划算啊。
她在那兒坐三個小時，吃頓飯，笑一笑，就賺一千塊。
蒼蠅腿也是肉，蚊子腿也是葷！
這比她在美國去社群給老頭老太太修剪草坪時薪高多了。
“免一千五。”她討價還價。
“一千二。”何廷文說。
“一千四。”
“一千二，外加明天的早餐我做班尼迪克蛋。”
康樂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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