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樂開著柯尼賽格在長安街上飆車，何廷文和康平聯動了好幾個部門，半夜上演了一齣截停大片。
這件事在圈子裡不是秘密，但從來沒有人拿到檯面上來說。
因為這件事說大不大，說小不小。
往小了說，是一個家長擔心孩子安全，動用了些關係；往大了說，是濫用職權、公器私用，足以在幹部考察的時候被人翻出來當談資。
孫朝把它說出來了。
當著這麼多人的面，當著各區領導、招商局、外資代表的面。
他顯然不是真的在“關心”何廷文。
他在給何廷文上眼藥。
意思很明白：何廷文，你管不好自己的女人，讓她半夜開著豪車滿街竄，你還調了那麼多警力去給她擦屁股。
這不是給黨和政府抹黑嗎？你有什麼資格坐在這個位置上？
周圍的空氣凝固了。
幾個人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，目光在何廷文和孫朝之間來回掃。
有人在等何廷文發火，有人在等何廷文解釋，有人純粹是在等著看笑話。
康樂感覺到何廷文放在她腰上的手微微收緊了一點。
一種訊號——“別說話，我來處理”。
康樂看了何廷文一眼。
何廷文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，依然是那個標準的、滴水不漏的微笑。
他的嘴唇微微張開，準備說點什麼，但是不能翻臉，不能辯解，這是官場的規矩。
但他的聲音還沒發出來，康樂先開口了。
她笑得比之前更燦爛了，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：
“孫書記說的是。”
孫朝微微一怔。他顯然沒料到康樂會接這個茬。
康樂微微歪了歪頭，露出一個毫無攻擊性的笑容，繼續說：
“那天我車開得是快了一些。那車不聽話，太賊，廷文怕我撞車，才聯絡交警截了一下。”
但康樂的話還沒說完。
她頓了頓，笑容不變，每一個字都像裹了蜜的刀片，軟綿綿地捅向了孫朝的：
“不過呢，我作為一個北京市良好市民，那天的行為沒給任何人造成影響。
車在跑的時候路上沒車沒人，截停之後我也老老實實配合調查了，該扣分扣分，該罰款罰款，該批評批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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