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廷文說“賠”的時候，康樂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她表情從得意變成了困惑。
“我說，”
何廷文站在樓下，雙手插兜，語氣像在佈置一項例行工作，
“你今天花的錢，不能就這麼算了。你需要賠償和補償。具體方案，兩小時之後你來我房間，我們細談。”
康樂張了張嘴，想說“憑什麼”，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她確實刷了他的卡，雖然她覺得自己有理，但理這種東西在何廷文面前從來不管用。
“兩小時？”
“九點。你九點之前不是還要交手機嗎？”
何廷文說著，已經轉身上樓了。
康樂瞪著他的背影，腦子裡已經在盤算怎麼應對了。
賠？她沒錢。補償？她拿什麼補償？
何廷文這個人精得很，肯定不會讓她輕輕鬆鬆矇混過關。
她回到自己房間，把購物袋往床上一倒，琳瑯滿目的戰利品散了一床。
她看著那些東西，忽然覺得索然無味。
她把手機扔到一邊，躺在被子上盯著天花板發呆。
九點。何廷文房間。賠償。補償。
她的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。
康樂坐起來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她走到衣櫃前，拉開最下面一層抽屜。
那件睡衣安靜地躺在那裡，黑色蕾絲，鏤空設計，布料少得可憐。
這是那次兩個人逛商場，她死活要買的。
她把睡衣拎起來抖了抖。
純黑色的薄紗，鏤空的蕾絲花紋，領口開得很低，下襬短得 剛剛蓋住大腿根。
她在鏡子前比了比，覺得自己像個...怎麼說呢。
像個很有職業道德的從業人員。
但這正是她想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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