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個案子，一查到底。不搞特殊化，法律該怎麼走就怎麼走，聽清楚了？”
周正的後背出了一層冷汗：“聽清楚了。”
周正明白按程式辦是什麼意思。
按最快的程式辦，按最重的程式辦。
何廷文站在一旁，一直沒有說話。
他的目光落在平板的螢幕上，那段影片已經被周正暫停了，畫面定格在康樂被甩下車的那一刻。
她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，像一個被丟棄的布娃娃，然後重重地摔在地上，被拖行，衣服和皮膚一起被粗糙的路面撕扯著。
“何書記？”周正試探性地叫了一聲。
何廷文把平板還給他，
“危險駕駛、非法運輸、故意傷害、肇事逃逸。數罪併罰，按上限走。”
周正連連點頭：“明白明白。”
呈瑞這時候從女兒身邊站起來，走到何廷文面前。
“廷文。”她叫他。
“呈瑞阿姨。”何廷文的語氣柔和了一些。
“謝謝你。”
康樂在醫院躺了三天，病房已經快變成植物園了。
不是誇張。
曹揚來的時候帶了一束向日葵，金燦燦的一大捧，往床頭櫃上一戳，整個病房瞬間亮了兩個度。
康樂說曹哥你真貼心，曹揚叼著一顆沒點燃的煙——何廷文在門口沒收了打火機。
曹揚說：“那可不，我特意挑的，跟你氣質一樣。”
第二天，王棕來了。
這位紅圈所的律師大忙人，西裝革履地出現在病房門口，手裡抱著一束香檳玫瑰，包裝精美得像是從雜誌上摳下來的。
他把花往康樂懷裡一塞，一臉八卦地說：
“聽說你半夜三點去花市被車拖了？妹，你是真牛，我在紅圈所捲了十多年都沒你這一晚上刺激。”
康樂抱著花翻了個白眼。
王棕嘿嘿一笑，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個信封，悄悄塞到康樂枕頭底下，壓低聲音說：
“別聲張，你何叔叔在門口站著呢。”
康樂往門口一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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