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百塊在北京能幹什麼？打車都不夠！”
“所以我爸說了，讓我來給你送‘補給’。”
路林從口袋裡掏出手機，晃了晃，“你要什麼直接說，我給你買。”
“我也是，”週週舉手，
“你要什麼護膚品？我帶了一套小樣過來，你先用著。”
“摳門。我要的不是護膚品，”康樂幽幽地說，“我要的是自由。”
幾個人面面相覷，然後異口同聲地說：“那你找你何叔叔要去，我們可不敢惹他。”
康樂翻了個白眼：“你們這幫慫貨。”
妙妙這時候突然擠眉弄眼了一下，朝康樂使了個眼色。
康樂一開始沒反應過來，妙妙又使了個眼色，下巴朝床頭的花束方向努了努。
康樂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。
是一束白色桔梗，包裝很精緻，插在一堆花中間不顯山不露水的。
妙妙伸手把那束桔梗拿過來，撥開外面的包裝紙，從花莖深處抽出兩個信封，遞到康樂面前。
康樂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。
不是信封的大小讓她驚訝，是信封上寫的字。
第一個信封上寫著“買奶茶用”，
第二個信封上寫著“買包用”，
第三個——等等，怎麼還有第三個？
妙妙又從花束裡掏出一個信封，上面寫著“買快樂用”。
“這是誰放的？”康樂的聲音都在顫抖。
妙妙湊到她耳邊，小聲說了一串名字。
康樂聽完，眼睛已經紅了一圈：“他們怎麼知道我被制裁了？”
“你上回在群裡說了一嘴，說何叔叔扣你零花錢，一週就給你一百塊，”
妙妙聳了聳肩，“大家都記著呢。這不，趁著住院，給你送溫暖來了。”
康樂看著那三個信封，又看了看滿屋子的人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，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，半天沒發出聲音。
病房裡忽然安靜了一下。
然後康樂用那隻沒打點滴的手，猛地掀開被子，撐著床沿就要坐起來，嘴裡發出一聲誇張的、帶著顫音的——“哎呦喂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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