姍姍沒說話，繞到了康樂的左邊。
小棠從右邊靠過來。兩個人一左一右，像兩扇門一樣合攏，把康樂夾在了中間。
“康師傅，”姍姍用那種甜得發膩的聲音說，“我們說好了今天給你辦歡迎會的。”
“對啊，”小棠接話，“歡迎會的重要內容就是——搓澡。”
康樂騰地站起來，往後退了一步，但退路已經被沙發堵死了。
她的眼睛在兩個女生之間來回掃視，像一隻被逼到牆角的小動物。
“不是，你們聽我說，我——”
“你什麼？”
“我——我今天沒準備好！”
“搓個澡要什麼準備？”小棠一把抓住她的左胳膊。
“心理準備也是準備！”康樂掙扎著，但姍姍已經抓住了她的右胳膊。
兩個女生一用力，康樂被從休息椅上拎了起來。
她穿著浴袍，拖鞋在地上拖出兩道痕跡，整個人被架著往搓澡區的方向移動。
“你們這是綁架！”
“對，就是綁架，”小棠面不改色，
“你去告我們吧，案發地點是洗浴中心，你光著膀子去派出所報案，看警察叔叔理不理你。”
康樂咬牙切齒，但力量對比懸殊。
小棠一米七，姍姍一米六五，她一米五五，被夾在中間就像一隻被兩隻貓叼住的小老鼠。
搓澡區到了。
康樂看著那一排白色的搓澡床，看著上面鋪著的藍色一次性床單，看著旁邊放著的一排塑膠瓶。
沐浴露、洗髮水、搓泥寶、補水啫喱。
她的腳步越來越沉，最後乾脆不走了，整個人往下墜，像一隻死活不肯進澡盆的金毛。
“我不搓！我死也不搓！”
“行，”小棠鬆開她的胳膊，“那你先把上個月借我的二百塊錢還了。”
康樂愣了一下：“我什麼時候借你錢了？”
“上週三，你說忘帶飯卡了，我幫你刷的。”
“那是二十三，不是二百！”
“加利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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