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掏出手機打何廷文的電話。
響了四聲，接通了。
但接電話的是周秘書，聲音壓得很低：
“小樂？何書記在接待一個訪問團，這會兒不方便接電話。”
“我在你們單位門口了。”
周秘書那邊安靜了一秒，明顯在消化這個資訊：“你到樓下了？”
“嗯，快到了。”
“行，你上來吧，在三樓——”
周秘書頓了一下，“小樂，何書記這會兒真在見人，你……”
“我不鬧，我就看看。”
康樂語氣輕鬆，“你忙你的，不用管我。”
掛了電話康樂按了電梯上到三樓，剛拐過走廊就看到何廷文辦公室的門虛掩著，裡面隱約傳出說話聲。
周秘書站在門口，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，看到康樂從走廊那頭走過來，快步迎了過去。
“小樂，何書記這會兒——”
“我知道，接待訪問團嘛。”
康樂走到門邊，透過門縫往裡瞟了一眼。
何廷文背對著門坐著，對面坐著兩個穿西裝的中年人，桌上攤著一堆材料，幾個人正在說什麼，氣氛看起來挺正式。
康樂收回目光，靠在門邊的牆上，衝著周秘書笑了一下：“我不進去，我就在這兒等。”
周秘書鬆了一口氣，又有點緊張：“那你站著多累，去旁邊會議室坐會兒？”
“不用，我站著消消食，剛吃完飯。”
康樂拍了拍肚子，“你忙你的去，別管我。”
周秘書猶豫了一下，點頭走了。
但他沒走遠，走到走廊拐角就停下腳步，掏出手機在螢幕上打了一行字，然後轉身進了何廷文的辦公室。
彎腰湊到何廷文耳邊，用手擋著嘴唇極快地說了句什麼。
何廷文正在翻材料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康樂站在門外，隔著那扇虛掩的門，清清楚楚地聽到了周秘書的那句話。
雖然聲音低，但她耳朵尖，那幾個字跟蹦豆子一樣跳進她耳朵裡。
“小樂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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