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，她自己在簡訊裡喊了“老公”，雖然中間加了七個波浪號，看起來像是在撒嬌求饒，但“老公”這兩個字確實是她先喊的。
“走不走？”何廷文已經往前走了幾步，回頭看著她。
康樂吸了吸鼻子，抱著書包，小跑著跟了上去。
她跑了兩步，猶豫了一下，然後伸出手，抓住了何廷文垂在身側的右手。
她的手指鑽進他的指縫裡。
何廷文的腳步沒有停，但他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些，把她的小手握在了掌心裡。
兩個人就這樣牽著手，走在校園的林蔭道上。
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，落在他們的肩膀上、頭髮上、交握的手上。
周圍偶爾有騎著腳踏車的學生路過，好奇地看了他們一眼，又移開了目光。
康樂走了一會兒，忽然開口了。
“何廷文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說我是你妻子的時候，表情特別自然。”
“你是不是在心裡排練過很多遍了？”
何廷文沒有回答這個問題。
康樂沒有再追問。
她低下頭，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，她今天經歷了太多事。
凌晨四點半被論文噩夢驚醒，寫了兩個小時論文衝去學校，教授說她代寫，在辦公室裡被審問了半天。
最後何廷文來了，喊他“老公”，跟他牽手走在校園裡。
這些事的密度太大了，大到她覺得這一天的長度像是被拉長成了三天。
而她現在最想做的事，就是回家，換上睡衣，窩在沙發裡，喝一杯熱薑湯。
然後靠著何廷文刷手機。
何廷文開啟車門，康樂鑽進了副駕駛。
她繫好安全帶，靠進座椅裡，長長的撥出一口氣。
“何廷文，”她偏過頭看著他，“你今天晚上想吃什麼？我請你。”
“你請我？”
“怎麼了？我雖然零花錢少，但請你吃頓小吃還是請得起的。”
何廷文發動了車，嘴角彎了一下：“小吃就不用了。家裡還有我媽送來的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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