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個題目。”
“怎麼了？”
“我去年看過幾篇相關的內部報告。”
康樂聽出了這句話背後的重量，看過的“內部報告”，那得是什麼級別的？
她一個本科生的作業，讓一個幹部用“內部報告”的知識儲備來幫忙，這算不算降維打擊？
“快快快！”
康樂來不及想那麼多了，她撲到書桌的對面，拽了一把椅子過來，坐下。
把那本法語教材攤開，又抽了兩張空白A4紙，筆帽咬在嘴裡，等著何廷文口述。
何廷文看著電腦螢幕，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。
他打字的速度很快，幾乎沒有停頓，像是腦子裡己經有一整篇文章的框架，只需要把它倒出來就行了。
“第一，南海仲裁案的法律基礎存在根本性瑕疵...”
康樂的筆飛速地在紙上移動，她寫字的速度比何廷文打字慢一些，但己經把她平時的寫字速度提高了至少三倍。
她的字本來就不漂亮，現在更是在“潦草”和“鬼畫符”之間搖擺不定。
她自己都認不出自己寫的什麼，但現在顧不上這個了，能寫完就行。
何廷文繼續說。
“第二，仲裁庭對於南海島礁法律地位的認定與其一貫的司法實踐相矛盾。在2008年馬來西亞與新加坡關於白礁島主權的爭端中...”
“等等等等，”康樂抬起頭，一臉茫然。
“這個案子我沒學過。”
何廷文看了她一眼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，開啟某個軟體，翻到一份檔案，把螢幕轉向她。
“南海局勢內部調研報告第三部分，第三小節。你可以參考裡面的法理分析，用你自己的話轉述。”
康樂湊過去看了一眼。
檔案標題是“南海局勢最新動態及相關法律風險評估”，密密麻麻的漢字和小標題，排版工整，沒有花裡胡哨的修飾。
康樂嚥了口唾沫。
“何廷文，”她的聲音有些發飄，“這是什麼級別的檔案？”
“你有什麼問題嗎？”
“我——我是不是不該看？”
“那你別看了。”
“不行——”康樂把手機拉到自己面前，筆又開始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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