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做飯嗎？”
“我不做，但是可以看。”
阿姨笑了笑，沒說“買了你也不會看”這種掃興的話。
康樂心滿意足地把那本書也扔進了車裡。
結賬的時候兩個推車並排放，收銀臺前面排了四條長隊，收銀員一件一件地掃碼。
康樂站在旁邊看著螢幕上跳動的數字，嘴角翹得老高。
阿姨站在她身後，看著那堆零食山，輕輕搖了搖頭。
“樂樂，你這買回去吃不完。”
“吃不完還有大白它們，大白也愛吃薯片。”
康樂想了想又改口，“不對，大白不能吃薯片，那我自己慢慢吃。”
“何先生看到這麼多零食，又要說了。”
“他不在家，等他在家的時候我已經吃得差不多了。”
阿姨笑著沒再說什麼。
收銀員掃完最後一件東西報了總價，康樂痛快地刷了卡，眼睛都沒眨一下。
何廷文最近老是覺得虧欠她。
美國去不成了，他嘴上沒說，但卡里每個月多打的那筆錢跟她的零花錢疊在一起，康樂現在的流動資金比她這輩子任何時候都充裕。
她花錢花得心安理得。
反正何廷文說了“你想買什麼就買什麼”，她只是聽話而已。
阿姨幫她拎了兩個大購物袋上車，後備箱塞得滿滿當當。
康樂坐在副駕駛上，手裡還捧著一盒剛買的蛋撻，開啟蓋子拿了一個塞進嘴裡，酥脆的撻皮在齒間碎裂，香甜的蛋奶味瀰漫開來。
她滿足地瞇起了眼。
“阿姨你開車慢點，甜品不能晃。”
阿姨發動了車：“那你就現在吃掉，不就不怕晃了。”
康樂想了想，覺得有道理，又拿了一個塞進嘴裡。
外面的雪還在下，比剛才小了一點，細細密密地落在擋風玻璃上，被雨刮器一下一下地掃開，又落新的。
後備箱裡的薯片和蛋糕安安靜靜地躺著，後面排得整整齊齊的雞蛋和牛奶跟它們擠在一起，形成了一種奇異的和諧。
車開過一座橋的時候康樂看著窗外河面上飄著的雪粒，想起了什麼，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發給何廷文。
配文：“今天下雪，我買了超多好吃的。你晚上回來晚了就不給你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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