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完自己。她拿起手機撥了章叔的電話。
電話那頭，章叔的聲音溫和又帶著歉意：“倪倪啊，我這邊臨時辦點事，你稍等我十五分鐘。”
過了二十分鐘，才終於上了車。
路上的每一分鐘彷彿被無限拉長。
祝倪寧坐在後座，手指反覆摩挲手機，看著那一條條她發出去但沒有回覆的對話方塊。
無數紛亂的念頭在翻湧。
那時候的他是在幹什麼？是在熟睡？還是依然拉著臉，亦或是在為舊傷難受著？
堵車、紅燈，每一個路口都像是在故意拖延這份焦躁。
到了總部醫院，車剛停穩她就立刻推開了車門。
幾乎是衝進住院部大樓的，在樓層間問了三次才找到他的房間。電梯等了太久她直接爬了樓梯。
握住門把手，往裡一推。
氣還在淺喘著，迎面撞上的是一屋子人的目光。而且還是霍家人。
病房裡，霍家人已經到了好一陣了。
老爺子坐在靠窗的座椅上，手杖擱在膝頭，老太太挨在旁邊。林碧瑛坐在床頭的椅子，霍正巖和霍宗燊站在一旁。
一圈長輩把病床圍得嚴嚴實實。目光卻都聚到了門口。
她還看不到他的人。
就已經挪了挪兩步進來，不好意思的，挨個問好：“爺爺，奶奶，爸，媽，大哥。”
霍宗驍在聽到她聲音的那一秒，心神就已經被牽引過去了。
他的視線隔著一圈圍著他的人，往門口的方向望去。也看不到她的人，只聽到她的聲音。
林碧瑛最先回過神來。
她轉過頭站起來，把椅子往一邊推了些，側出床邊的位置，嘴上喊著“倪倪來了”。
然後下意識看了兒子一眼，又看了兒媳一眼，眼神走了幾個來回。
她不知道這對小夫妻之間出了什麼問題，但她感覺空氣裡多了一層東西，不是生分，是剋制。
祝倪寧慢慢挪動她的腳步。
老太太和老爺子坐在靠窗的位置沒有動，笑著朝她點了點頭。
公公與大哥靜靜站在一旁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也只是點了點頭。
終於看到了他的臉。
他半靠在病床上，監護儀的導線還連著，臉色比平時蒼白了不少，但精神尚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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