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倪寧頓了一下。
“拍證件照。”她說。
為了保持低調，她刻意隱去了去領證這事。
“拍證件照啊？”周老師笑著調侃了兩句，“那可得拍好看點，下次評院士可用得上，快去快去，別耽誤了。”
她無奈被逗笑，擺擺手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走進電梯，祝倪寧從電梯壁看了看自己。
米白色的襯衫，搭配一條淺灰色半身裙，金棕色的長髮紮成高馬尾，妝容清淡不失精緻。她倒沒有刻意打扮，只是覺得領證是件鄭重的事，總不能太隨意。
走出大樓，風輕輕吹過，抬眼望去，那輛熟悉的黑色奧迪早已穩穩停在路邊，準時得分秒不差。
祝倪寧深吸一口氣，走過去。
駕駛座上的男人，依舊身著昨日那身筆挺的軍裝。只是白天看來，眉眼間的冷硬更甚，周身的威嚴也更盛。
“先去拍照嗎？”她自然地問。
他看了她一眼。
“嗯。”
她點點頭，沒再問。
車子在一個紅燈前停下。
可能覺得一路上過於安靜。也可能是為了掩飾他昨晚那份有點明顯的急切。
他突然開口：“可能有點趕。”
祝倪寧愣了一下，看向他。
“這次回來時間短，加上擔心會有突發情況。所以......”
他依然看著前方，聲音低低的，沒什麼起伏。
“早點弄完，方便彼此。”
早點弄完，方便彼此。祝倪寧心想：他是怕自己多想嗎？
“沒問題。”她說，“我理解的。”
話落，他又恢復了沉默。
語氣公事公辦，理由充分正當。只有他自己知道，他那份有點明顯的急切，被他牢牢壓在眼底深處。
他沒有帶她去那種街邊的照相館。
車子駛入一處安保嚴密的院落，門口哨兵肅立。
應該是定點的機關照相館。祝倪寧跟著他走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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