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愣住了。
“這是什麼時候提的？”
周向嶺頓了一下。
“今天上午。”
她沒問。
但她心裡，有個疑惑越來越清晰——
如果主辦方是今天上午提的。
那他為什麼現在才告訴她？
中間那麼長時間，他在幹什麼？
她深吸一口氣。
低下頭，繼續改。
“別急。”周向嶺拍拍她的肩，語氣自然，“國際學術對接就是這樣，每個國家的標準不一樣，溝通起來難免有偏差。我陪你一起，慢慢調整就好。”
時間靜靜流淌。周向嶺也確實熱心幫她一起盯著資料。
突然，他的話鋒微微一轉，聊起了家常：“說起來，做咱們這行，確實枯燥，常年泡在觀測站、實驗室，要麼各地跑，陪家人的時間少得可憐。”
祝倪寧點點頭，沒在意。
過了一會，他又開口：“倪寧，你平時在家也這樣？”
“什麼樣？”
“什麼都自己來，不讓人幫忙。”
祝倪寧頓了頓：“習慣了。”
“你先生不是軍人嗎？應該經常不回家吧？”周向嶺的語氣很隨意，“他不在家，你一個人？”
“大部分時間。”
“那挺不容易的。”他偏頭看她一眼，“我太太要是有你這麼專注事業就好了。”
沒想到他會突然聊起家庭，祝倪寧只能順著他的話點頭：“每個人熱愛的東西不一樣，專注的東西也不同。”
周向嶺忽然嘆了口氣，聲音低下來，像是自言自語：“雖然我跟家裡那位......相識了七年才結婚。其實我們現在，早就沒什麼話說了。”
祝倪寧滑動滑鼠的手沒停。
“每次回家就是吃飯、看手機、睡覺。”周向嶺笑了一聲，那笑裡帶著點自嘲，“有時候想想，結婚到底圖什麼。”
這話一齣，她瞬間陷入了尷尬。祝倪寧繼續滑動著滑鼠，不知道該怎麼回應。
然後她轉過頭，看了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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