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這時候，霍宗驍放下筷子，語氣平淡的：“爺爺奶奶，媽。我們的事，我們自己會考慮。”
他頓了頓，轉頭看向旁邊的祝倪寧：“一切以她的意願為準。這件事，我聽倪寧的。”
祝倪寧沒有看他，目光落在面前的碗碟上，但她聽見了他說的話。那麼清晰，那麼態度明確。
這讓她想到今天在營地，問他的那個問題——他說，他對小孩的事，沒什麼非要不可的打算。他說，你不用有壓力。
確實是給她一顆很大的定心丸。
霍奶奶和霍爺爺面面相覷，似乎沒想到一向沉默寡言的孫兒會如此明確地表態。
餐桌上安靜了幾秒。
霍媽媽看了祝倪寧一眼，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。
她低著頭，默不作聲，不是難為情，不是尷尬，是一種被什麼情緒噎住了的樣子。
大家默契地繞開了這個話題。
“好好好，慢慢來，不急。”
“多來點湯，我來給你們裝點。”
“倪倪多吃點，你太瘦了。”
祝倪寧這才又抬起頭，笑著回應。
她偷偷看了他一眼。他正在喝湯，還是沒什麼表情，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。但他的耳朵，在餐廳暖黃色的燈光下——好像紅了一點。
晚餐結束。直到天色已然不早，霍宗驍帶著祝倪寧起身告辭，順帶送兩個孩子回大哥家。
祝倪寧先上了車。
她拉開後座的門坐進去，和兩個小孩繼續開心聊著天。
霍宗驍還沒上車。
她透過車窗看見遠處，他站在門口，婆婆手裡拎著兩個大紅色的袋子追出來，然後把袋子塞進他手裡，鼓鼓囊囊的。
“霍兒，這個帶上。野山參、藏黃芪、枸杞，每天煮水喝，補氣的。”
霍宗驍低頭看著手中的袋子。
“還有這個——遼參、鹿茸這些，回去讓劉姨給你弄，倪倪也可以吃。”
霍宗驍輕輕皺眉。
“你別不當回事。倪倪上次來說你沾床就睡，嘴上喊累，我們聽著心裡不踏實。你說你，新婚夫妻，好不容易見一面，你倒頭就睡？她過去就看你忙工作啊？你是怎麼當霍家丈夫的？”
霍宗驍看向母親：“她這麼說的？”
“我們不問哪知道嘛。”母親嘆了口氣，語重心長，“倪倪不好意思說你，我們當長輩的得說。人家還在心疼你，擔心許是以前在前線拼得太狠，把底子都掏空了。
“你這個身體，要是不行就去看醫生，別硬撐。該補就補，聽見沒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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