滬東國際機場。
祝倪寧站在出站口，陸升站在她身後半步。
她看了一眼手機螢幕，溫諾心的航班已經落地十五分鐘了。應該快了。
然後她看到了那個人。
溫諾心從到達通道里走出來。
素顏的臉蒼白如紙，頭髮隨便紮在腦後，鼻樑上架著一副為掩疲態的黑框。
“溫溫。”祝倪寧喊了一聲。
溫諾心循著聲音看過來，走到好姐妹面前，站定。
祝倪寧看到那雙眼睛腫得跟核桃一樣，心疼得說不出話。
兩個人對視了一秒。然後她哭了。
是那種見到熟人那一刻，終於不用再憋了的委屈大哭。
“倪倪——”
她撲過來，整個人掛在祝倪寧身上，臉埋在她肩膀上，哭得一抽一抽的。
祝倪寧抱住她，一隻手摟著她的腰，另一隻手輕輕拍她的後背。
一下，兩下，三下。
沒說話。現在說什麼都沒用。
她只是抱著她，在讓溫諾心知道她在這兒。
陸升站在兩步之外，看著這個哭得像小孩的陌生女人。
他手足無措。
他見過暴恐分子，見過真槍實彈，見過血從傷口湧出來的樣子。他從來沒慌過。
但現在他有點慌。一個女人在哭，另一個女人在抱著。
他不知道眼睛該往哪兒放。
他把目光移向人群。
然後移向地板。
然後又移向她們。
他忽然想到什麼。轉身，快步走向大廳的便利店。
兩分鐘後，他回來了，手裡拿著一包紙巾。
他把紙巾拆開，遞到溫諾心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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