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宗驍連忙否認。
祝倪寧低下頭，憋住一陣笑。
走完最後一級臺階，墓園的平臺在眼前鋪開。爺爺奶奶站在不遠處的碑前，父親正彎腰擺花。
祝倪寧鬆開身邊人的手，蹲下來，從袋子裡拿出兩盒綠豆糕，把袋子上的紅繩解開。
“媽，你最愛的綠豆糕我又給你帶來咯！”
祝忠楷把鮮花插在碑前，一枝一枝，插得很慢。
爺爺奶奶在旁邊說話。
“倪兒啊。”奶奶的聲音帶著笑，“你說巧不巧？當年你指著肚子，說要是個閨女就給霍家當兒媳婦，現在真成啦。”
爺爺在旁邊“哈哈”了一聲。
霍宗驍聽到了，心口輕輕一顫。
“誒，今年的月季買得好。倪兒一定喜歡.....”
.......
祝倪寧取出兩支顏料筆，蹲下來，開始描墓碑上褪色的字。
一筆一劃，很慢，描得很仔細。
霍宗驍站在她身後，繼續為她撐傘，低頭看著她描字。
然後他看到了那一行字——祝門倪氏。
他只知道祝伯母是因為羊水栓塞走了。只知道她一出生便沒有了母親。
但到這才知道，原來祝伯母姓倪。
所以，身邊人一直叫她倪倪，是因為這個？
霍宗驍看著她蹲在傘下的樣子，喉結滾了一下。
他在想。
想她從小便沒有媽媽。從出生那一刻開始。
想後來他們搬家了。在那些他看不見的歲月裡，她是怎麼過的？會不會有很多難捱的時刻？她是怎麼辦？
想著想著，他的心收緊了一下。
祝倪寧描完最後一個筆畫，站起來。霍宗驍把她扶著。
顏料筆還拿在手上，紅色的顏料沾在手指上。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，揉了揉，剛要收起來，一隻手伸過來了。
霍宗驍握住她的手腕，輕輕抬起來。
抽出一張溼巾，低著頭，仔細地擦她手指上的顏料，動作很慢，很輕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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