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呼吸慢下來。
手抬起來，想摸他的頭髮，懸在半空中，停了兩秒，放下來了。
“霍宗驍。”她叫他。
“嗯。”他悶哼一聲。
“是你主動提的親嗎？”
安靜了幾秒。
路燈的光一道一道地劃過車窗，明暗交替。
霍宗驍沒動，呼吸還打在她頸側。
“不是。”他說。
聽到說不是，祝倪寧便不想再問了。
肯定是難以違逆長輩之言的“聽從安排”。
然後，他的聲音又響起。很輕，又模糊，像在說夢話。
“爸他們提的。我沒答應。”
“後來問是誰。說姓祝，叫祝倪寧。”
“我說好。”
“我說，聽從安排。”
一句一句慢慢地往外蹦，聽得她耳朵發熱，脖頸發麻。忍不住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。
這男的怎麼說的有點肉麻。
章叔聽到了，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祝倪寧偏過頭看了章叔一眼。
章叔目視前方，表情正經得不像話，但明顯嘴角那個弧度沒收住。
她不好意思的，把目光移向車窗外。
覺得自己現在應該說點什麼，說點伶牙俐齒的、能扳回一城的話。
但她什麼都想不出來。
最後蹦出一句：“醉了。”
醉了。
肯定是醉了。
霍宗驍沒說話。他又往她那邊靠了靠。看似想靠得更近、更穩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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