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倪寧睡到自然醒，身邊那位照例空的。
猛地起身，掀開被子，套上衣衫，光著腳跑到鏡子前。
從鎖骨到頸側，印著斑駁的曖昧紅痕，不大，但在白皙的肌膚上很是惹眼。落在那裡，安安靜靜地提醒她——
昨夜不是夢。
盯著那幾處嫣紅看了好一會兒。
她甩甩頭，刷牙，洗臉，拍水，抹霜。又在外面套了件襯衫，拉了拉領子。
深吸一口氣，準備下樓。
路過陽臺，看到了他，她停住腳步。
陽光從窗外湧進來，在地板上鋪了一層淡金色的光。
陽臺的門開著，風吹進來，帶著雨後泥土和青草的味道。
他站在陽臺，背對著她。正在澆架子上那排綠植。
陽光從他身後打過來，透著黑色襯衫，看得出那道腰身收窄、肩背寬闊，勾勒出一圈淡淡的光暈。
祝倪寧走過去，站在他身側。
那個男人似乎並未察覺她的靠近，直到她完全進入他的餘光範圍，他才側過身。
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一瞬，語氣平淡地問：“醒了？”
“嗯。”
祝倪寧挨著他，看著他給花澆水，看著那些在陽光下舒展葉片。
看了好一會兒。
霍宗驍忽然問：“你平時都睡到這麼晚？”
“嗯，不全是。有時候早，有時候晚。”
“作息不規律，不健康。”
祝倪寧撇撇嘴，沒回他。
站在他旁邊看他，還是不緊不慢地在給花澆水，捻了捻葉子上的灰。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澆花機器。
葉子被澆洗得發亮，垂著水珠。
那個人，那個昨晚埋在頸窩裡叫老婆，說樓梯看不清要媳婦兒牽，說怕你跑了的人。
跟現在眼前的這個人，這個表情漠然，惜字如金的人。
好像不太一樣。
不對，是太不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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