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覺得這個人本身就可疑。動機更是可疑。
公司是真的，專案是真的，技術需求是真的，合作資源也是真的。但霍宗驍不信那“三個正好”。
他沒理妻子的調侃，又喝了一口，再次強調：
“他自己搞的文娛投資，資金來源是家裡的。但他們家做的跟什麼星星的半點關係都挨不上。”
聽著這兩天他嘴裡反覆提的，祝倪寧歪頭看他：“你怎麼還在想這個？”
霍宗驍沒回答，把杯裡的酒一次飲盡。
祝倪寧問他：“那萬一人家真的對這個感興趣呢？”
霍宗驍繼續理性分析：“他這家公司成立不久，主業也不沾邊。再說，他做的這些東西，跟原來那些產業比，明擺著賺不了錢。”
祝倪寧喝了口酒，默默聽著，不得不承認丈夫的分析有道理。
可心裡那點疑惑仍懸著，於是抬眼看他：“所以老公，你在擔心什麼？”
霍宗驍看著妻子，沒繞彎子，直截了當：“祝倪寧，我擔心你被騙了。”
祝倪寧端起酒罈給他添了一杯，給自己也添了半杯。琥珀色的液體慢慢漫過杯底。
她垂著眼，聲音比剛才輕了些：“我知道你的意思。但我跟企業打交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，平時確實也會接觸一些企業專案。”
“哪些是真做事的，哪些是來套關係的，我見過。我不會那麼容易被人騙的。”
她抿了一口酒，手指在杯壁上慢慢轉了半圈。
“最開始我是抱著感謝人家幫忙一下的。後面來京城，趙崇年就把方向改了，他說就做成面向青少年甚至兒童的天文產品。”她頓了頓，“這個倒是我感興趣的。”
霍宗驍的眼神動了一下。
祝倪寧抬起眼，對上他的眼睛。
相互看了好一會兒。
祝倪寧低下頭，看著自己手裡的杯子，酒液在杯底微微晃動。
“我小時候，晚上一個人睡不著，就跑到陽臺上看星空，跟天上的星星說話。想媽媽了，會跟星星說，幸運的話晚上就能夢到她了。”
“有時候前一天晚上跟星星說了什麼願望，第二天醒來就實現了。可能是碰巧，但對於那時候的我來說，每顆星星都像是會回應的精靈。”
她抬起頭，看向霍宗驍，語氣認真。“所以，不是因為他，是因為我覺得做的這個東西，對我來說，有點像.......回了一趟小時候。”
他始終看著她。
但那握著酒杯的手無意識地蜷了一下。
喉結微動了一下，原本理性得不像話的目光一點點軟化下來。可他的心頭卻悶得發緊。
霍宗驍被這話徹底噎住了。
轉過頭，沒再看她，仰頭將杯中剩餘的酒一飲而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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