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開門，一室的冷清。他把公文包擱在玄關櫃上，換鞋的時候也沒開燈，就著窗外透進來的光摸黑踩進了拖鞋。
他剛坐下不久，還在想那些刺眼的訊息。心緒久久紛亂難平。
祝倪寧的影片電話就打過來了。
螢幕裡她穿著一襲吊帶裙，頭髮隨意地夾在腦後，臉上敷著一片面膜，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和一張嘴，正窩在沙發上啃蘋果。
“你今天開會怎麼樣？”她問。
“老樣子。”
“那你晚上吃什麼了？”
“會場安排的晚餐。”
“那會場安排了什麼？”
他揉了揉後頸。“太多了，數不過來。”
她點點頭，忽然湊近螢幕。“那你今晚喝酒了沒有？”
“沒喝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她的眼睛快要望出螢幕，試圖從他臉上找出破綻，“你貼過來。”
他聽話地把臉貼近螢幕。
她也把臉往前湊了湊。大概是在仔細端詳他有沒有臉紅。
“轉過去一點。”她指揮，“左邊。”
他配合地微微轉過臉。
“你今天確實沒喝。沒有丟人。”
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。“怎麼喝酒就丟人了？”
她咧開嘴一笑。“因為你一喝酒就臉紅呀。話還會變多。”
見他不作聲，她眨了眨眼，指尖輕輕戳了下螢幕，軟聲道：“好啦，不取笑你了。”
隨即把嘴唇貼到鏡頭上，“啵” 地親了一口，算是小小補償。
他的嘴角又稍稍一提。
兩個人就這麼聊了好久。
他靠在沙發上，更多的是看著她說話。她說話的時候眼睛亮亮的，啃蘋果的聲音咔嚓咔嚓響。
一通長聊結束，屋內重新陷入安靜。
他把手機放在茶几上，螢幕朝上，看著光慢慢暗下去。
原本抱著一絲期待的心緩緩沉落，胸口那股悶悶的氣又回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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