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控室裡，對講機那頭傳來機動組值班員沙沙的迴音。
祝倪寧放下對講機，在黑暗中說了句：“北面的線路被壓壞了，他們正在搶修，一時半會好不了。”
“手機也沒訊號了。”
趙崇年的聲音也從黑暗中飄過來。
祝倪寧輕輕嘆了口氣，伸手摸到終端的機箱，硬碟指示燈還在閃，備用電源還能撐一陣。
她靠回椅背上，肩膀鬆下來。
“還好剛才備了一份。”
“我的硬碟派上用場了嗎？”
“謝謝你的硬碟，救了個大急。”
“為國家科研事業略盡綿薄之力，應該的。”他語氣戲謔的。
祝倪寧笑了一聲，沒接話。
她從櫃子裡摸出手電筒，啪嗒一聲推開開關，一束白光劃破黑暗，照亮了主控室的一角。
剛把手電筒放在桌上，望著天花板上的圓形光斑。
然後她忽然頓住了。
黎縈縈。
黎縈縈還在資料室。
她又摸出對講機，按住通話鍵：“黎縈縈，能聽到嗎？資料室那邊有沒有電？”
對講機裡只有沙沙的電流聲。沒有回應。她又呼了一遍，還是沉默。
她抓起手電筒就往外走。“你待在這裡，我去找她。”
“那我怎麼辦？”趙崇年靠在椅子上，看著那束光往門口移動。
光柱一走，室內頓時又陷入了黑暗。
“你忍耐一下，待會兒機動組會送蠟燭和備用電源過來。”
門在她身後合上，手電筒的光也一併消失了。
趙崇年一個人坐在漆黑的主控室裡，對著滿牆黑屏，笑了一下。
然後他站起來，摸黑著往門口走。
祝倪寧走了幾步，忽然想到了一件事，腳步猛地停住了。
資料室是電子密碼鎖。停電了，鎖打不開。鑰匙。
她轉身往回走，腳步比剛才更急，大衣下襬在腳踝邊拍得啪啪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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