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緩緩駛回單位住所。
一路上，祝倪寧的嘴就沒停過。
在南非攢了兩個多月的話，她像倒豆子一樣一股腦兒全倒給他。
講到停電那晚的時候，她忽然壓低聲音：“你猜那天發生了什麼？”
霍宗驍單手扶著方向盤，側頭看了她一眼。“什麼？”
“周向嶺。”她說到這個名字的時候頓了一下，“他趁停電的時候堵在資料室裡，對黎縈縈動手動腳。結果你猜怎麼著？”
“縈縈那姑娘真的可以，趁他不注意按了錄音，全程都錄下來了。我在對講機裡呼不到她，拿了鑰匙就衝過去......”
“我把她攔在身後，當面跟他說，我還是證人，我會讓這件事出現在職場騷擾調查報告裡。他被我懟得啞口無言，最後甩了甩袖子走了。”
霍宗驍的眉頭微微蹙起。
“那天在電話裡，怎麼沒跟我說這件事？”
她的聲音稍稍弱了下去。“我也怕你擔心。”
前方紅燈，他踩下剎車。
他側過頭看她，目光沉甸甸的。
“以後不要和這種人發生正面衝突。”
他語重心長的，像在教她。
“斷電、密閉空間、沒有監控，你們兩個女孩子，萬一他惱羞成怒，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“再者，這種人要是記恨上你，用別的方式給你使絆子，你在明他在暗，防不住的。不是每一次都能全身而退。”
祝倪寧聽著，輕輕“哦”了一聲，沒再說下去。
不是敷衍，倒是純屬沒有他揣測得那麼周全，和複雜。
綠燈亮了。
霍宗驍踩下油門，車子繼續往前，腦海裡還在想象她剛剛描述的那個畫面。
她攔在別人面前，把另一個男人懟得二話不出。
腦海突然蹦出另一個畫面。
巷口裡，一個小女孩掄著書包追著幾個男孩跑，紅著眼眶，把他們的書包砸進花壇裡。
兩個畫面忽然重疊在一起。
如今聽她這話，和當時所看到的心情一樣。
他一樣心疼。
“霍宗驍？”她的聲音把他從出神裡拽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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