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頭燈調得很暗，彼此勻淨的呼吸在黑暗裡交錯著。
他側過身緊緊貼著她，溫熱胸膛圈住她的後背，低沉的嗓音在寂靜裡緩緩響起。
“老婆。”
“嗯？”
“要不要補辦一次婚禮？”
祝倪寧睜開眼，表示不解：“什麼？我們不是辦過了嗎？”
她還記得，那場婚禮是兩家吃一頓飯就敲定了日子，沒有提前準備太多，沒有通知太多人。
只是在一個很普通的週末，在一家酒店的室外草坪，請了兩三桌最親近的親人和世交。
那是他們的婚禮。簡單到不能再簡單，低調到不能再低調，但她從來沒覺得少了什麼。
可霍宗驍說：“不夠。”
“那次，不夠。”
他的聲音很低，夾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執拗。
祝倪寧在他懷裡翻了個身，仰起臉看他。
“怎麼不夠了？”
那男人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只是又重複了一遍：“就是不夠。”
“你今天怎麼回事？”祝倪寧笑了，“是不是今天當證婚人，看到人家結婚，受到什麼刺激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怎麼突然想起這個了？”
霍宗驍不說話了。
他的手指從她耳垂滑到耳後，不輕不重地揉著。
祝倪寧看著他的表情，總覺得他又在悶著什麼。
他的眉眼生得太冷，哪怕在溫柔的時候，也像是在剋制著什麼。
她想了想，慢慢說。
“你是不是覺得，我們當初那個太寒磣了？”
“不是寒磣。”
“那是什麼？”
“是不夠熱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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