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的深夜兩點，南半球那邊是晚上八點。
他習慣性地撥出視訊通話。
每天差不多都是這個時間，她忙完一切，他等她一會，兩個人通上一通電話。
她會把白天的工作用最不專業的方式講給他聽，他會安安靜靜聽她絮絮叨叨說個不停。
但今晚，熟悉的鈴聲從頭響到尾，自動結束通話。
他又撥了一次、兩次。又自動結束通話。
第五遍。同樣的無法接通。
螢幕亮著，停留在和她的聊天框裡。
最後一條訊息停在一個半小時前。
「聽說今晚冷鋒就要來啦，又要值班，求抱抱。」後面跟了一個張開雙臂的小表情。
他回：「注意安全，不要亂跑。」
她秒回：「收到，首長！」
然後對話方塊就靜止了。
他後面又發了幾條：來了嗎？回去了嗎？看到回電。倪倪？
眉頭收緊了些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手機螢幕還亮著，上面並排顯示著兩個時間，一個北半球，一個南半球。
他在心裡把時間倒推了一遍。
按照慣例，現在已經回宿舍了。就算訊號不好，宿舍裡有WiFi，不會聯絡不上。除非她根本沒有回宿舍。
他立刻開啟南非當地的氣象網站。降溫幅度很大，持續強風。但網頁上的即時氣象終歸有延遲。他不放心。
不安從腳底慢慢漫上來。
他沒有再給她打電話。
翻出日誌本，翻到了一個他之前向她要過的號碼。
深吸一口氣，撥了出去。
電話響了很久。
又響了第二遍，然後咔嗒一聲，他立刻出聲。
“羅院，抱歉這麼晚打擾您。我是霍宗驍。”
“......霍首長？什麼事？”
對方顯然被這通深夜來電驚到了，然後立刻清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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