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倪寧抬眼看他，不語。
他還沒有察覺到那情緒的浮動，繼續說。
“新請的月嫂已經到了，和劉姨一起，負責你的一日三餐和以後的寶寶，經驗很豐富。以後你吃什麼喝什麼，在自己家，不用跑來跑去。”
她把臉別向另一邊，不看他。“你就是想把我關在家裡。”
“不是關，是休養。”
“有什麼區別？”
他把她攥著他手指的那隻手拉起來，放在自己的膝蓋上，揉了揉。
“醫生說孕晚期要多休息，不要勞累。你乖乖的，我就放心。”還是那副平淡到幾近刻板的調子，儘量哄著，“我馬上就休陪產假了，可以天天陪著你。”
祝倪寧癟了癟嘴，沒再說話。
他把她從躺椅上扶起來，給她披上外套，扶著她的腰往門口走。
她低頭跟著他，腳步有點拖沓，像個不太情願的小孩子。
反手握住他的手臂，走到門口才白了他一眼：“我沒有那麼嬌氣。”
“嗯，你不嬌氣。”他嘴上應著，手上扶著的力道一點沒變。
上了車，她繫好安全帶，偏頭看了他一眼。
車窗外夕陽正沉到銀杏樹梢以下，從他側面落進來。
他正皺著眉看後視鏡倒車，嘴唇微抿，顯然還在琢磨她剛才癟嘴的那一下。
這時候，祝倪寧忍不住吐槽一句：“你們家是不是重男輕女？”
霍宗驍轉過頭看她，眼神里有幾分無奈的縱容。
等待車駛出巷口，拐上主路，他才慢悠悠回道：“生女兒生兒子，我都不強求。但你的安危第一。”
“特別是現在天氣冷，不要老是跑來跑去，就乖乖待在家裡。”停了一下，又補了句，“你昨天是不是又跑去單位了？”
她心虛的，眼睛瞪圓了半寸。“哎呀！就跑去拿個資料。”
“只是拿個資料嗎？”
她不回了，把臉轉向窗外，用後腦勺對著他。
心裡忍不住嘀咕：這他也知道。自己不過回單位取份立項書，之後和同事多聊了幾句，待得是有點久了。
“你現在是孕晚期，還一個人開車。萬一在路上出點狀況，身邊連個搭把手的人都沒有......”
開車是因為她想隨便兜兜風放鬆會兒。
這些話她都聽得有點膩了。
她打斷了他：“我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嘛。又不是小孩子，開車拿個東西怎麼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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