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眸光一沉,利落拉開車門下車,視線淡淡掃過門前擋路的男人:“陸衍之,你還有到別人家當擋路石的習慣?”
陸衍之立在原地,視線透過擋風玻璃看向副駕,並未接他的冷嘲,只說:“我想見見她。”
楚南嶼單手隨意插進褲兜,耐著性子警告:“讓開,別逼我讓人把你拖走。”
陸衍之身形未動分毫,只又重複:“我想見茵茵。”
楚南嶼神色一凜,周身氣壓瞬間冷下來。
譚沁茵聽見他的話,輕輕嘆了口氣,也拉開車門下了車。
看見她的身影,陸衍之臉上終於漾開絲笑,立刻抬步朝她走近:“茵茵,我想……”
他話還沒說完,一道黑影迅速掠至跟前。
楚南嶼動作極快,大步上前一把攥住他的後領,沉聲冷喝:“離我老婆遠點!”
陸衍之被這股力道拽得驟然止步,喉結重重滾動一圈,沒有掙扎,也沒有退讓。
他依舊一瞬不瞬望著譚沁茵,眼底滿是懇切:“我有話想和你說。”
譚沁茵眸色清淡,睫羽微微壓下,聲音平靜:“你走吧,我沒什麼要和你說的。”
“可我有。”陸衍之抿過乾澀發白的唇,神色固執,“有很多。”
他又轉頭看向楚南嶼:“楚南嶼,我不是來找事的,我真的有話和她說。”
楚南嶼嗤了聲,隨手鬆開攥著他衣領的手,語氣漠然:“沒聽到嗎?她沒話要和你說。”
陸衍之身形微晃,腳步輕輕踉蹌了一下。
他抬手,略顯疲憊地理了把被抓皺的衣領,抬眼看向譚沁茵,低低自嘲一笑。
“茵茵,我知道上次的事,你對我很失望,其實不只是你,我對現在的自己也很失望。”
他指節輕攥,又啞聲開口: “我也知道,不管我做什麼,都挽回不了你了。”
“可我有很多該和你說的話都還沒說,你大概也不太想聽,但我真的想好好說完,就給我一點時間,可以嗎?”
陸衍之語氣近乎是卑微的渴求,一夜未眠的憔悴爬滿眉眼,眼底紅血絲密佈,整個人透著一股執拗的破碎。
譚沁茵靜靜看著他,唇瓣輕抿,沉默了良久。
須臾,她側過頭,輕輕拉了拉楚南嶼的衣袖,動作溫柔又無聲。
楚南嶼明白她的意思,心裡嘆息一聲,也沒多說什麼。
他抬眼,朝早已靜立在門口的李管家示意,隨後扣住譚沁茵的手腕,牽著她轉身緩步走進宅院。
李管家立刻上前,臉上掛著得體的職業微笑,朝陸衍之做出迎客的手勢:“陸先生,裡面請。”
陸衍之收回落在兩人身上的目光,斂去眼底情緒,緊隨其後走了進去。
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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