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番話說的犀利,像一根針,刺的顧珒珩心口疼。
他當初自以為是的放手,以為是為了她好,結果她患上了創傷後應激障礙,形成了迴避型依戀。
這一切的始作俑者,是他自己。
許是酒精的作用,悔恨感加重,他的偏頭痛似乎愈演愈烈。
就在這時,陸政的手機響起,他看了一眼螢幕,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「我家老爺子查崗,我得先撤了。你少喝點,等會叫周齊來接你。」
陸政走了,包廂裡只剩下顧珒珩一個人。
他獨自坐在昏暗的光線裡,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低氣壓。
走廊外。
江雪今天和幾個朋友在雲山會所聚會,她剛從洗手間出來,正好看到了半敞的包廂門裡那個熟悉的高大身影。
她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。
前兩天被無端趕出辦公室後,她並沒有氣餒,不僅如此,她還找了自己的原因,認為是自己學的不像,又或者顧珒珩在公司要避嫌,這才有了敢她離開的一幕。
這幾天,她把以前那些風格張揚明豔的衣服全收起來了,公司裡公司外,相似一致的白裙,簪子,素淨的妝容。
她堅信,顧珒珩遲早會看到她的美好,選擇她。
今天,她終於又找到了機會。。。。。。
深吸一口氣,江雪推開包廂門走了進去。
「顧總?」她聲音放得很輕,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。
顧珒珩聽到聲音緩緩睜開眼。
酒精和昏暗的燈光讓他的視線有些模糊,偏頭痛讓他無法集中注意力。
他只能分辨出一抹素白的身影逆光站在自己面前。
他搖搖頭,努力讓視線聚焦:純白的裙角,簡單的木簪,清冷的氣質。。。。。。
恍惚間,他彷彿看到了多年前那個站在院子裡給大片花海澆水的楚知妗。
顧珒珩呼吸一滯,墨玉色的眸子裡閃過一抹微光。
「知妗。。。。。。」
他低喃出聲,抬著手,無意識的抓住了女人的手腕。
江雪的手腕被男人溫熱的大掌攥住,心跳驟然加速。
她看著男人微醺的俊臉,那雙向來銳利剋制的黑眸此刻透著一層迷茫,卻比以往更具吸引力。
「顧總。。。。。。」她順勢半跪在沙發邊,反手握住他的大掌,聲音輕柔,「我是江雪。如果您心裡難受,把我當成替身可以,讓我做其他的,也可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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