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望棉實在想象不出，孔秀蓮當媽的樣子。
白桂英輕輕感慨：“秀蓮得長大了，這麼沒心沒肺的可不行，心裡沒個乘算，今天要不是趙淑芬心情好，怕是又要捱罵了。”
季望棉自然的問道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我早早的就背完了，本來想回來幫你呢，她一個人面對趙淑芬害怕，一直攥著我的袖子，越緊張越背不出來，磕磕巴巴的，一直拖到中午快下班，你說她能成什麼事！”
季望棉總覺得哪裡怪怪的，但是又說不上來，或許是自己敏感了。
“那下次可要讓她好好背了，就怕趙淑芬又提問。”
白桂英也跟著點頭：“咱們倆多看著她點。”
季望棉笑著點頭。
回到辦公室，兩人趴在桌子上睡覺。
天氣越來越冷了，季望棉拿來了家裡蕭臨戍的軍大衣，睡覺的時候披在外面，剛剛好，將她完全包裹住。
沒等季望棉整理好大衣，上午離開的中年婦女又進來了。
白桂英一抬頭，臉拉了下來。
真把她們當僕人了，隨時都得候著。
中年婦女緊張地捏了捏衣角：“我還有封信要寄，可是我不會寫字，能請你們幫個忙嗎？”
白桂英不耐煩地揮手：“走走走，已經下班了。”
季望棉已經站了起來，笑著道：“我去吧，我還不困，正好幫你寫一下，信紙你有嗎？要買嗎？”
中年婦女連連擺手：“我有。”
季望棉：“那我們出去寫吧，別耽誤其他人休息。”
拍了拍白桂英，示意她繼續睡。
白桂英無奈地勸她不要太好說話，季望棉只是笑，白桂英攔不住她，只能自己先睡了。
季望棉帶著中年婦女到了旁邊的小房間，這是放雜物的，有一個小桌子。
中年婦女上前就拉住季望棉的手，壓低了聲音：“姑娘，大眾電影我想要一本。”
直奔主題，一點迂迴都沒有。
季望棉謹慎地抽回手：“不行啊大姐，我跟你說過，原則是不行的。”
中年婦女往她手裡塞了六毛錢：“原則上不行，咱們在原則下不就行了，大妹子，我跟你說實話，最新版的大眾電影私下裡已經抄到了六毛錢一本，還有漲的趨勢，妹子你就吃點虧，六毛錢給我一本吧。”
季望棉眼睫顫了顫。
大眾電影訂購的話是三毛錢一本，現在等於翻了一倍。
中年婦女見她不說話，心裡有些慌，再多了她就有點不捨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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