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枝月也感受到了不對勁,想說些什麼緩和氣氛,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。
不是,這倆人到底怎麼回事?不就兩串加起來都不超過五十塊的項鍊和手串嗎,林枝月不理解了,都在炫耀什麼?
醫院裡,陸星野帶著林枝月去做體檢了,紀卓和周惠靈因為都是手部外傷,被安排在了同一間病房接受治療。
「輕點輕點!」周惠靈衝著護士姐姐撒嬌道,「麻煩對人家溫柔一點哦!」
護士姐姐發誓她已經很溫柔了,但還是疼得周惠靈嗷嗷直叫。
與她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隔壁床的紀卓,醫生正在給他的手縫針,他垂眸盯著針線在自己皮肉裡穿梭,漠然得一點反應都沒有,彷彿那隻手不是他的。
彎針帶著羊腸線刺入皮肉,發出極輕微的噗呲聲,一條黑色的細線被拉出,帶出一點猩紅,將外翻的皮膚硬生生拉攏,周惠靈只是看著都牙根發酸了,由衷佩服道,「紀卓哥哥,你也太能忍了,你還是人嗎?」
紀卓薄唇緊抿,沒搭理她。
醫生要給周惠靈打石膏了,周惠靈又嚎叫得驚天動地,劇痛之下,她找到了獨特的止痛方法——看紀卓的帥臉。
他那張臉因疼痛而蒼白,帶上了幾分破碎的美感,弱化了他五官過於鋒利的攻擊性,看著看著,周惠靈就沉浸在了美色之中,疼痛感似乎真的被轉移了。
她是個無藥可救的顏控,只要長得好看的,不管是帥哥美女都喜歡。
「要是能實行一夫一妻制就好了,一個紀卓哥哥,一個枝月姐姐,嘿嘿嘿……」
紀卓嘖一聲,「你笑得很猥瑣。」
周惠靈一噎,氣鼓鼓道,「你才猥瑣!你居然說我一個如花似玉的妙齡美少女猥瑣,突然覺得還好我命定之人不是你!」
「命定之人,」紀卓涼涼道,「你信命?」
「信啊!我特別相信姻緣天註定這一說!所以那會兒在福緣寺,我特意去求了支和你的姻緣籤,結果是下下籤。」
紀卓斜她一眼,「所以因為一根下下籤,你就放棄我了?」
「對啊,不過哥哥,你也別傷心,喜歡你的女生還多的是。」
紀卓並不傷心,像是甩掉了一個多麼麻煩的包袱般,露出一臉如釋重負的表情,「太好了,你怎麼沒早點去算。」
「???」周惠靈要氣死,「你也別高興得太早,我說要追枝月姐姐也是認真的。」
紀卓嗯一聲,「你夠膽就追一個試試。」
周惠靈沒膽,「為什麼不讓我追,難道你是真心喜歡枝月姐姐的嗎?」
其實她並不覺得紀卓會喜歡一個心有所屬的人,她知道紀卓從小受盡追捧長大,只要在公共場合,他就是萬眾矚目的中心,他也習慣了成為焦點,能在各種表彰臺上從容不迫侃侃而談,這樣驕傲耀眼的一個人,在感情上會願意成為低自尊的乞求者嗎?
周惠靈知道紀卓他媽媽對紀卓高要求,但紀卓自己也是一身傲骨的人,不允許任何人踩在他頭上,只要有競爭的地方,第一名只會是他。這樣的人,不可能會放低姿態喜歡一個眼裡心裡都是別人的人吧。
紀卓冷颼颼掃她一眼,回答得很欠,「我不喜歡她,難道喜歡你?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