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卓不置可否,沒收回手。
林枝月不好意思收,“你要不退了吧?”
見她不要,紀卓皺了皺眉,“買都買了,你不要那扔了好了。”
說著轉身往垃圾桶走,見他揚手似乎真要扔,林枝月嚇了一跳,連忙伸手去攔,“啊喂紀卓,你真要扔?!”
“你不是不要嗎?”紀卓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,卻透著一股執拗的冷意,“你不要的東西,那還有什麼存在價值。”
“我沒說不要!”林枝月就沒見過這麼糟蹋錢的,“我只是覺得不能收。”
“有什麼不能收的?”
“太貴了,我還不起你。”
“吃飯了嗎?”紀卓卻是來了這麼一句。
林枝月愣愣道,“還沒,怎麼了?”
“那請我吃頓飯,你不是一定要禮尚往來嗎?那請我吃飯,就當你回禮了。”
見紀卓這麼堅持,林枝月也妥協了,不知道該怎麼評價紀卓這種上趕著給人送錢的行為,可能這就是有錢人的有錢任性吧。
紀卓幫她戴上手鍊,系得很緊,像是要繫住什麼不想放手的東西般,“好了,這樣你哥也不會發現他送你的那條被弄丟了。”
林枝月點點頭,晃晃手腕,月亮吊墜也隨著她動作搖晃,折射出金燦燦的碎光,她笑了笑,“謝謝,紀卓,你想吃什麼?”
“隨便,”紀卓目光在她臉頰的巴掌印上停留兩秒,眼中閃過一抹暗光,“不過在吃飯之前,先把你臉上的傷處理一下。”
他說著,扭頭進了一家便利店,買了一包冰袋出來,敷在林枝月紅腫的臉上。
火辣辣的刺痛感頓時緩解不少,林枝月又道了聲謝,提議道,“我請你去吃火鍋吧,我哥說城北路有家新開的火鍋店很好吃。”
“不吃,”紀卓皺眉,“火鍋太辣。”
“也有清湯鍋啊,”林枝月想了想,“那去吃西餐?我知道一家西餐廳味道也不錯,去年我過生日,我哥就是帶我去那吃的。”
“不。”
“那烤肉呢,就上次我哥請你——”
紀卓嘖了聲打斷,“你就不能推薦個你哥沒推薦過的?”
林枝月沉默了兩秒,“我哥沒推薦過的我不知道好不好吃啊……”
“那就聽我的,”紀卓受不了她開口閉口就是她哥,隨手一指馬路對面的音樂餐廳,“去那吃吧,還能聽歌。”
林枝月看過去,能看到玻璃窗後一支小型樂隊正在演出,舞臺上架著專業的音響裝置,堪比小型演唱會,可臺下吃飯的客人加起來好像都沒有臺上唱歌的人多,不用想也知道這家餐廳的味道不怎麼樣。
而且,就那家店的門店招牌是鎏金的,豪華得不像樣,和周遭灰撲撲的蒼蠅館子格格不入,估計也不是普通人能吃得起的。
林枝月望而卻步,“要不還是換一家吧,這家看著好貴,而且估計也不好吃。”
“沒吃過你怎麼知道好不好吃?”紀卓不由分說地拉著她過馬路,“那就換我請你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