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言譚晴看向講臺上一身貴氣的紀卓,覺得這個倒是有可能。
紀卓自我介紹完後,班主任讓他在班裡隨便挑個空位置坐下。
紀卓在林枝月周遭掃了一圈——她同桌是個女孩子,後桌坐著個吊兒郎當的男生,這男生貌似是班裡不好惹的刺頭,班上同學看他的目光都有些慫,也沒人敢和他坐一起。
見他身邊有空位,紀卓當即走過去,踢了踢他的桌子腿,「同學,換個位置。」
「憑什麼?」這男生果然是個脾氣暴的,當即一蹬椅子站起身,擼起袖子瞪紀卓,「你他媽誰啊,你要我換我就換?」
班主任拍拍黑板道,「張馳,你怎麼跟新同學說話的?說了八百遍了學生不許講髒話。」
紀卓故作虛弱地咳嗽一聲,「不好意思同學,我有點感冒,想坐在靠窗的位置通通風。」
班上其他坐靠窗位置的女同學頓時熱心腸道,「紀同學,我跟你換!你要坐過來嗎?」
紀卓沒動,他就是想和林枝月坐近點,屈起指關節敲敲張馳桌面,無聲的催促。
張馳是個犟種,故意站著不動。
班主任卻很偏心,「張馳,和紀卓換個位置。」
「憑什麼?!」張馳炸了。
「憑你全科分數加起來都沒有他一科高,你要是哪天能像他一樣考第一了,你想坐講臺我都讓你坐!」班主任一錘定音,「換。」
別說第一了,張馳連考及格都難,罵罵咧咧不情不願地換了座。
林枝月聽出了端倪,一臉狐疑地轉頭看紀卓,「老方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,考第一?紀卓,你不是成績很差嗎?」
紀卓像是沒聽清林枝月說了什麼,一臉病懨地用手撐著額頭,聲音也虛弱,「你說什麼?我現在頭好暈……」
林枝月頓時緊張起來,關切地伸手去探他額頭,注意力一下被轉移了過去,「怎麼回事,頭暈,感冒了嗎?」
紀卓順勢將額頭往她掌心貼去,「不知道,可能昨晚帶你去兜風著了涼。」
昨晚她又和林敬之鬧了不愉快,半夜氣得睡不著覺喊紀卓帶自己去飆車解壓,風很大,張牙舞爪的,紀卓又執意要把外套脫給她穿,林枝月頓時愧疚起來,「好像有點發燒,下課了我帶你去校醫室看看吧?」
譚晴頓時扭過頭來,「我來帶吧,我是班長,照顧同學也是我分內之事。」
林枝月沒意見,「那你帶吧。」
豈料紀卓卻不同意,幽怨十足地掃了林枝月一眼,「我是因為你才感的冒,你怎麼能把照顧我的責任推卸給別人?」
林枝月很隨和,「那我帶也行。」
譚晴爭取道,「還是我帶吧,枝月,你下課不是還要去辦公室找老方嗎?」
老方就是他們班主任,因為長著一張標準國字臉,看上去老方老方了,所以也有個外號叫做老方。
「嗯?」林枝月一愣,對上譚晴擠眉弄眼的目光,頓時明白了什麼,「啊,對,是有這麼一回事來著。」
紀卓眯眼,「什麼方不方的,難道連送我這個病號去校醫室的時間都沒有?」
「……」林枝月跟紀卓對視,吞了口唾沫,感受到他眼中好大的怨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