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嬤嬤的話才剛說完,身後幾個婢女抿嘴偷笑,就連翠兒都聽出來她這話的言外之意。
“崔嬤嬤,你要謹言慎行。”
“二姑娘雖說在鄉野長大,那也是正經主子,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奴才來說嘴?”
見翠兒當即發火,崔嬤嬤非但沒有惱怒,反倒是一副得逞的樣子,“翠兒姑娘又何必這樣疾言厲色?”
“老奴也只是奉了大夫人的命令而已。”
“這些是上好的狼毫、紫毫、羊毫,還有由楠木雕刻成的琴、琵琶,應有盡有。”
“夫人說了,這東西好不好也是會影響姑娘發揮的,所以先緊著姑娘挑剩下的再給大姐兒。”
饒夏禾冷笑,她算是看出來了,這個崔嬤嬤和孟氏是故意在找不自在了。
這是知道自己從鄉野長大,自幼溫飽都是問題,怎麼可能會這些琴棋書畫?
說是把好東西給了她,到時候要是她丟了人,倒不是她這個做嫡母的責任了。
她早就聽人說起過饒嫣然更勝琴藝。
早些時候的詩會雅集,饒嫣然就憑自己彈的一手好琴出盡了風頭。
也正是因為如此,博得太子青睞,再加上長相乖巧,頗有滿腹才倫,家世不低,才能夠入得了太子的眼。
再加上前段時間發生的這些事情,早就讓她名譽掃地,就等著乞巧節能夠扳回一籌。
只是饒嫣然在屋裡一躺就是半個多月,到現在身上的傷還沒有好徹底,更別說是有機會練琴了。
孟氏這是生怕她技藝生疏,想要找個墊背的來襯托,而自己無異於就是那個合適的人選。
只可惜孟氏的如意算盤是不可能得逞了。
饒夏禾指尖在琴絃上撫過,直接將東西留了下來,“既如此,那就多謝大夫人美意了。”
“勞煩崔嬤嬤回去轉告一聲,就說我謝過大夫人,乞巧節上,定然不會讓大夫人失望。”
崔嬤嬤本還以為要浪費一番口舌,沒想到她竟然這麼痛快地答應了,索性也就不在此逗留,回去交差。
等人走後,翠兒不免有些擔憂,“姑娘又何必如此呢?只不過是個乞巧節,大姑娘要出風頭,讓她出去,又何必拉你做墊背?”
“連你也看出來了?”
就連自己身邊這個蠢丫頭都能看得出來,明眼人怎麼可能會不懂?
這個孟氏,為了給自己女兒鋪路,當真是無所不用其極。
不過,她雖對孟氏的所作所為不滿,卻也明白,作為母親能夠做到這個份上,已經是很不容易了。
“怕什麼?她想讓我們出醜,就一定能出醜嗎?”
“到時候誰會成為笑話還不一定呢。”
看著自家姑娘那如此篤定的樣子,翠兒不知道為何卻有些擔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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