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風若有所思,略微遲疑片刻,終是躬身道出心中疑慮。
「主子,屬下疑惑,宋遠恒大肆斂財。私結商賈,行事如此張揚,全然不像謹慎之人,未免太過刻意。」
月色微涼竹影搖曳,掩去了廊下之人面色的深沉。
李湛負手立在窗欞目光幽幽,眼眸微冷,望著天邊未落的殘月,嘴角帶著冷意。
「刻意才是真。」他淡淡開口,聲線低沉清冷,「如此張揚,必然是為了別的事,謝淑容的事,恐沒有表面這樣簡單。」
說起來,謝淑容背後是清遠侯府,是侯府門第,其外祖父更是江南第一富商,家產無數。
清風到底是在李湛身邊多年,深知主子的猜測,他立刻就猜測有些不對勁的地方了。
「世子爺的意思,莫不是宋遠恆故意為之,為的就是掩蓋他原本的目的,讓所有人都知,他不過是庸才,不堪入目罷了,至於他幕後所做之事,便能瞞天過海了?」
宋遠恆的偽裝看似蠢,卻是閉了鋒芒。
小過惹人輕視,大惡藏於無形,恰好能遮住他暗中籌謀的真正算計。
李湛眸中閃過讚許,他微微頷首,嘴角勾起薄涼的笑意。
「清風,你倒是比過去多了點頭腦,看來在本世子身邊待著,還是有些頭腦的。」
清風無奈的翻著白眼,世子爺真是給自己貼金。
不過,世子手段凌厲,他確實學到不少,想必以後也有大用處的。
清風皺眉,有些擔憂道,「錦娘魂魄失蹤,那伯爵府豈不是會出事,世子爺,明日我們可要去伯爵府一趟?」
李湛知曉清風的意思,先將宋遠恆控制,留在天牢審問,無論何事,總能審出結果。
「謝淑容身份不尋常,若她出事,清遠侯府豈能善罷甘休,比起去伯爵府拿人,倒不如先去侯府送信才是。」
清風聽從吩咐,拿了李湛的拜帖,轉身離開了王府。
明日的京城,想必是熱鬧非凡。
*
夜深,繁星點點。
饒夏禾輾轉難眠,倒不是她沒有睡意,只是某隻藏進木雕的鬼魂,大半夜的睡不著,哭的撕心裂肺的。
她平時本就淺眠,這會徹底的睡不著,盯著黑眼圈哀怨的坐直身子。
謝淑容注意到她的動靜,連忙止住哭聲,抽噎道。
「夏禾姑娘,這麼晚了你怎麼不睡?」
饒夏禾翻了白眼,沒好氣道,「怎麼睡,你在這鬼哭狼嚎的,我的符咒都扛不住了。」
謝淑容這才停止哭泣,饒夏禾便覺得原本涼快的寢屋,總算恢復了平時的溫度。
「我本以為是被人刻意佔了身子,原來是宋遠恆一手主導,我好恨,卻沒有辦法接近她,眼睜睜的看著他利用我的身體,卻沒有法子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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