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種假設,更是把她雷得半天都動彈不得。
過了好一陣,她才喃喃道:「你的意思是……我姑姑,也是這場戲的參與者?」
「有這可能。」
彭靚佩沉默了。
因為她也覺得,這真的很有可能。
姑姑的農曆生日,本該是三天之後。
她卻偏偏提前三天來慶祝。
倘若不出眼下這件事,或許也看不出什麼蹊蹺。
可如今回頭再看,這日子的改動,便顯得格外可疑。
瞧見彭靚佩臉上那又悲又痛的神情,古楓有些不忍,想了想才道:「彭婉嫻,可能是一個參與者;也可能,是一個完全被矇在鼓裡的不知情者。提前辦這場生日宴,未必只是她單方面的意思。但茂仁新,卻絕對脫不了干係——他要麼是參與者,要麼甚至可能就是那個所謂的男主角;就算兩者都不是,至少也是個知情者。當然,這一切,都得建立在我的假設能夠成立的前提下。」
「照我的經驗來看,古……」楚漢良話到一半,猛地觸到古楓那道凌厲的眼神,慌忙改口,「……不,師父,師父的假設是很有道理的。我個人更傾向第二種。但不管第一種還是第二種,我覺著,參與者都不止一個人,最少,也得兩個以上。」
「何以見得?」古楓問。
「那隻卡在陽臺外夾縫裡的鞋子,加上那扇剛焊上去的防盜網,已經毫無疑問地證明,何巧晴是從二樓墜入泳池的。可生日派對設在一樓,如果她是因為衣服被弄髒而要上二樓去換,那總得有一個帶路的人吧?這人要說就是茂仁新,未免不合常理——女人換衣服這種事,是極私密的,怎麼好由一個大男人領著去?這件事,必須得有一個女人才說得通。」
「說得有理。」
「再說,如果這真是一樁兩人以上參與的勾當,而且其中還有一個女人,那你第一種假設,恐怕就不攻自破了。」
「這又怎麼說?」
「一個男人,對著一個女人突然見色起意,他會當著另外一個女人的面,公然對那女人施暴嗎?」
「這個嘛……倒也難講。興許那位爺,就好玩個多人呢。」古楓回頭瞥了彭靚佩一眼,隨即又轉回去,壓低聲音對楚漢良說了這麼一句。
「師父要是非要這麼講,那我就無話可說了。」楚漢良無奈地聳聳肩,「反正我還是支援第二種假設。因為我覺得,這件事絕不僅僅是單純的見色起意那麼簡單。恰恰相反,它說不定複雜到我們無法想像的地步。」楚漢良揉了揉太陽穴,一臉頭痛。
「那咱們現在還趕著去化驗這布碎上的液體,是不是……沒什麼必要了?」彭靚佩在一旁弱弱地問了一句。
「驗,還是要驗一驗的。程式嘛,總是要走的。」楚漢良嘆了口氣,語氣裡滿是無奈。
從半夜就被一通電話吵醒的局長大人,此刻正親自料理著楚漢良捅出來的爛攤子。
投訴接連不斷,意見鋪天蓋地,他的手機從沒消停過。
可既然這茂家老小好不容易全被「請」了回來,他也只好頂住層層壓力,將錯就錯,一面令專案組的人對他們分別展開詢問,一面又緊急通知臨時被叫回來加班的同志們維護現場秩序。
茂家上上下下,統共也就三十來號人,可茂家的親朋戚友實在太多。此刻公安局大堂裡,依舊是亂糟糟一片。
局長正頭痛欲裂之際,一抬眼,竟瞧見楚漢良領著兩個年輕男女,大搖大擺。像沒事人一樣從外頭晃了進來。他登時火冒三丈,吹鬍子瞪眼地朝楚漢良大發雷霆:「楚漢良,你到底在搞什麼鬼!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