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冷水一激,茂仁新猛地打了個激靈,人總算徹底清醒了。
他騰地站起來,朝楚漢良怒吼:「他媽的,你想幹嘛!」
「不幹嘛。我看你好像還沒睡醒,給你提提神。」楚漢良不鹹不淡地說。
茂仁新還想發作,可一觸到楚漢良身後古楓那張面無表情的臉,瞳孔便不由自主地一縮。那種癱瘓的滋味,實在太恐怖了。
他終究不敢再造次,冷哼一聲,重重坐了回去。
「茂仁新,我現在問你幾個問題。你最好老實回答。」楚漢良冷冷開口。
「我被捕了嗎?」茂仁新冷笑著反問。
「沒有。這只是協助調查。」
「既然這樣,在我的律師不在場的情況下,我拒絕回答任何問題。」茂仁新臭屁至極地揚了揚臉,只是在接觸到古楓那冷得像刀子似的目光時,聲音不自覺就矮了一截。
「茂仁新,我勸你還是合作點。我們已經掌握了大量證據,足夠定你的罪。」楚漢良是老刑警了,審訊裡威逼利誘,早已是家常便飯。
「哼。」茂仁新又是一聲冷笑,別過臉,擺出一副不屑搭理的模樣。可不管是楚漢良,還是古楓,都清清楚楚地看見,他臉上分明閃過一絲極不自然的神色。
「茂仁新,這個東西,你認得吧?」楚漢良「啪」一聲,把何巧晴那隻高跟鞋摔在桌上。鞋面上那枚亮閃閃的裝飾品,也因這一下粗暴的撞擊滾落於地,彈跳幾下,竟然不偏不倚,正好落到古楓面前。
古楓順手便將它撿了起來,覺得這東西挺閃亮。挺墜手,也挺好玩,隨手就揣進褲兜裡。
茂仁新看見那隻鞋,臉上的血色又褪了幾分。
「認得,是吧?」楚漢良冷笑道。
茂仁新沒有張口,反倒把嘴巴抿得死緊,好像生怕一鬆口,什麼要命的東西就會洩露出來。
「你知不知道,這隻鞋,我們是在哪兒找到的?」楚漢良又問。他一點也不介意這樣自問自答,因為他現在要做的,就是趕在茂仁新的律師到來之前,攻破對方的心理防線。
茂仁新雖然還是沒開口,眼睛卻死死盯住楚漢良——顯然,他也極想知道答案。
「就在你家泳池上邊那個陽臺,外面那道夾縫裡。」楚漢良一字一頓地說道。
茂仁新的臉色,刷地一下,變得更白了。
「你能不能告訴我,何巧晴這隻鞋,為什麼會落在你家陽臺外頭的夾縫裡?」楚漢良沉聲厲喝。
茂仁新嘴唇嚅動了一下,不知是怕,還是想說話。
可到最後,仍是一個字沒吐出來。
但有一點已經再明顯不過——楚漢良的招數開始奏效了,茂仁新打從心底開始發怵。
「茂仁新,你可以繼續保持沉默。可別怪我沒給你機會。你現在坦白,我們還能替你向法官請求減刑。你要是一味頑抗,故意給我們增加工作難度,尤其是折騰得老子我日夜不寧,就為忙活你這件破事——我向你保證,我一定會把你往死裡整。」楚漢良咬著牙,一字字從牙縫裡擠出來。
這暴力刑警,果然野蠻得很有手段。要換了個普通人,早被嚇出尿來了。可茂仁新是普通人嗎?顯然不是。不過饒是如此,他也被嚇出了一身冷汗。
只不過,徒弟跟師父,到底還是沒得比的。
青出於藍勝於藍,那往往只發生在武俠小說裡。
。看夠不就直簡,比一楓古父師他跟段手兒點這良漢楚,下眼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