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阿一,我倒覺著,這傢伙誠心投靠是假,想借咱們的手替他報復義合那姑爺,才是真。」
「哈哈,鬼叔,有句話你總該聽過——敵人的敵人,那就是朋友。他陳大山想利用咱們,咱們不也正想利用他嗎?」
「呃。」
「他想報仇,咱們就給他撐腰。」
「好。」
「對了,鬼叔,丁家那丫頭,到底找了個什麼樣的男人?」老一忽然問起這個。
「我已讓人查過。那小子叫古楓,現在是深城大學醫學院的學生。」
「就只是個學生?」
「表面看,的確是個學生。可這小子絕不簡單。認識的人三教九流,關係也盤根錯節。唯一讓人摸不透的是,這人彷彿是今年才憑空冒出來的,以前的底細,一片空白。可不管他是打哪兒來。從前是幹什麼的,他的存在,對咱們終歸是個威脅。」
「哦?這麼說,咱們就更該好好『支援支援』那陳大山了。」老一臉上浮起一抹陰冷的笑意。
「嗯。」
「義合那邊,近來有什麼動靜?」
「好像沒有。自打丁力生一受傷,義合整個就變了,以往那股高調勁兒全沒了,什麼動靜都瞧不見。」
「不管他們有沒有動靜,咱們都得小心提防。」
「這自然不用說的。不過,我倒有個還不算太成熟的想法——咱們,是不是趁現在丁力生病著,直接要了他的命?」鬼叔壓低了聲。
「鬼叔,這事得從長計議。最好,還是先問過老爺子。」老一緩緩搖頭。
「哦。」鬼叔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,眼裡卻掩不住那一閃而過的失望與無奈。
古楓回到了學校,可腦海裡翻來覆去,仍是茂仁新那件事。
剛才在審訊室裡,見茂仁新那副痴痴愣愣的模樣,古楓才猛然記起——這人在手術室被人抬出去之前,就已遭自己點了穴。
也就是說,從那一刻起,一直到方才在審訊室被自己解開穴道,茂仁新從頭到尾都處於毫無意識的狀態。
既然他毫無意識,那新焊上去的防盜網,被挪動的花盆,燒成灰的衣服……這些手尾,究竟是誰去料理的?
是彭婉嫻嗎?
可聽茂仁新臨死前衝她吼出的那番話,她對這整件事,好像根本不知情。字裡行間甚至能咂摸出,她對自己的丈夫壓根兒談不上了解。
連同床共枕的人都不瞭解——古楓覺著,這實在是種莫大的悲哀。
暫且將這個問題擱下,茂仁新臨死前那番話,也處處透著詭異。
給古楓的感覺,這人彷彿揣著滿腔難以啟齒的苦衷與秘密,可到底是什麼,他一時又理不出半點頭緒。
這案子,的確如楚漢良所言,遠沒有結束。
只是,真相究竟如何,恐怕也只能等何巧晴真正醒過來,才有答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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