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新月的私生活怎樣暫且不論,但只要站在講臺上,她就絕對是個嚴師。
對自己的學生,她向來嚴苛到了極點。
可眼前這一對兒,她心裡清楚,哪怕明知最後極可能演變成一場悲劇,她也已經無力阻止了——除非,她是當真不打算跟老彭過下去了。
古楓追上彭靚佩,兩人對望了一眼,誰也沒有開口說話。
嚴新月的本意,是讓他們倆到走廊上罰站清醒清醒!
可這兩位卻會錯了意,以為老師是讓他們思想有多遠,人就滾多遠。
於是乎,這一滾,便徑直滾到了學校外頭的小超市,喝汽水。買零食去了。
葉朋和李嘯瀾兩個班這節都上體育課,課間休息,這兩個老鄉兼死黨的難兄難弟,自然又湊到了一塊兒。
「喂,老葉,兜裡還有錢沒?」李嘯瀾伸出舌頭,舔了舔幹得起皮的嘴唇。
「就剩五毛了。」葉朋上上下下翻遍自己的兜,摸了半天,才摸出唯一一張皺巴巴的毛票。
「窮成這樣?」李嘯瀾一臉難以置信,伸手就往葉朋身上摸索。
「靠,你亂摸個什麼勁。老子騙你幹嘛。」葉朋一巴掌拍開他的手,跟著又上下掃他一眼,「我是窮,可我身上好歹還有五毛。你呢,你有嗎?」
「那當然。我身上的毛可多了去了。」李嘯瀾極無恥地應了一句,手卻快如閃電,一把搶過葉朋手裡那五毛錢,抬腳就往校門外的小超市走去。
「去哪兒啊?」葉朋在後頭叫。
「煙癮犯了,去買兩根菸抽。」李嘯瀾頭也不回。
葉朋趕緊跟了上去。
他自個兒也是杆煙槍,自然也知道,那小超市的老闆為了照顧他們這班手頭緊巴巴的菸民,常把整包煙拆零了賣——五毛錢,剛夠買兩根南洋雙喜。
李嘯瀾在小超市裡買了兩根菸,和葉朋一人叼上一根,又問老闆借了火,兩人便像兩個癮君子似的,蹲在馬路牙子上,大口大口吞雲吐霧起來。
正抽著,卻一眼瞧見古楓和彭靚佩正從學校裡走出來。說「勾肩搭背」是過了些,可兩人捱得極近,任誰一眼掃過去,都難免要認作是一對「姦夫淫婦」。
「小師弟!」葉朋和李嘯瀾瞧見這兩人,登時眼睛一亮,興奮地站了起來。手裡才抽了兩口的煙,看也不看便扔到了地上——都瞧見這兩位財神爺了,還怕沒好的抽?
「李師兄,葉師兄,都在這兒呢。」古楓也挺高興。兄弟們不過一個週末沒見,雖說還不至於到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地步,可也的確想念得緊。
「行了,廢話少說。身上有錢沒?趕緊給我們買包好煙抽。」李嘯瀾一上來,活脫脫就是個攔路打劫的土匪樣。
「有啊。走,進去。」古楓隨和一笑,領頭又往小超市走去。
等再出來時,李嘯瀾和葉朋嘴裡各銜著一根過濾嘴香菸,手裡還一人抓著一條藍色芙蓉王,臉上自然樂得見牙不見眼。
彭靚佩懷裡卻抱滿了一大堆零食——不用問,這些全由古楓這冤大頭一個人埋的單。
不過只要兄弟沒拿他當「契弟」,偶爾做做這冤大頭,又有何妨。
四個人在超市門前的長椅上坐下,邊吃喝邊吹牛打屁。
有這兩個活寶在一旁插科打諢,古楓和彭靚佩方才在課堂上攢的那一肚子鬱悶,自然一掃而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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