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事到臨頭,一想起那晚鄭家上下怎麼對待他和蘇曼兒,心裡那股邪火便噌噌地壓不住。
「小癟三,我撕了你!」是可忍孰不可忍,鄭鳳嬌忍屎忍尿也忍不了一個屁毛都沒長齊的小崽子在她面前囂張。
其實……古大官人那什麼早就長齊了,只不過鄭鳳嬌沒機會驗看罷了。
她怒不可遏。張牙舞爪地朝古楓撲去,幾個弟弟趕緊七手八腳把她死死拽住。
千難萬難才把條件談妥,鄭阿牛和鄭則東的傷才總算有了點盼頭。
在這節骨眼上,誰也不敢讓鄭鳳嬌再胡來。
「姓古的,做人,還是留點餘地的好。」鄭鳳嬌的大弟鄭國強沉沉開口。
「你不就是要錢嗎?給你!」二弟鄭德明把一個皮箱「咚」地一聲,直接摜在了古楓腳下。
光聽那沉悶的聲響,古楓就知道,裡面裝的是黃金不是石頭。但他仍舊冷冷一笑:「有錢很了不起?就衝你們這種態度,有錢,我也不治。」
說完,他抬腳就往門口走去。
「不許走。」三弟鄭成立一下欺到他身前,齜牙咧嘴。凶神惡煞地擋住去路,拳頭捏得咔咔響。
「怎麼,你也想變成殘廢,跟你弟弟作伴?」古楓毫無懼色地迎上他。
「有話好說,有話好說嘛。」眼看又要三國大戰,楚欣染趕緊站出來打圓場。
她也覺得古楓今天的言行確實過了些,可看在兩個還躺在床上的舅舅份上,也只能抱著息事寧人的態度上來勸,「古楓,你看這些事不發生也都已經發生了,條件大家也都談好了,何必再往下鬧得這麼僵呢。」
她轉過身,又衝那邊催促:「大舅。二舅。三舅,你們和我媽先出去吧,讓古楓先給四舅治傷,好不好?」
「楚欣染。」古楓苦笑了一聲,看向她時,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,「說實話,你真不該出來攪這趟渾水。我是真的不想,把你也一起恨上。」
「古楓,他們是我的親舅舅,你覺得,我真的能袖手旁觀嗎?」楚欣染也苦笑起來,眼中滿是楚楚可憐的求饒之色,顯然是盼他能念在自己這一點薄面上,別再和她母親和舅舅們斤斤計較。
「行吧。本來今天我過來,壓根就沒打算給這兩個草蛋玩意兒治傷。可偏偏你來了……他們雖然不像樣,你卻沒得罪過我。算了算了,趕緊讓他們全給我出去。」古楓不耐煩地朝鄭鳳嬌等人揮了揮手。
「你——」鄭鳳嬌一聽這不陰不陽的語氣,渾身又炸了毛,可一觸到女兒那凌厲到近乎冰冷的眼神,竟不由得一滯。
聽話裡的意思,事情已經有了轉機,他是答應給鄭阿牛治傷了。
楚欣染心頭大喜,哪裡還敢讓母親再亂來,也不管輩分大小,狠狠瞪了她一眼,隨即轉過去催促:「大舅,你們快點出去呀。」
「別在這兒跟我磨蹭。愛治不治,不治拉倒。我時間金貴得很。」古楓眼皮也不抬。
鄭國強幾兄弟斟酌權衡了一番輕重得失,最終還是退了出去。當然,順帶也沒忘把滿臉不服的鄭鳳嬌一併架了出去。
古楓依舊是那副愛答不理的表情。
對鄭家的人,他實在恨到了骨子裡,壓根沒必要給什麼好臉色。
等一幫人全退出了病房,他便朝楚欣染努了努下巴。
楚欣染心領神會,趕緊乖乖地把房門反鎖上——她知道,這位爺要大顯神通了。
古楓走到床邊,瞧了瞧被一堆消炎藥。止痛藥吊得昏昏沉沉的鄭阿牛,伸手便不輕不重地拍了幾下他的臉:「喂喂喂,阿牛哥,阿牛哥,快醒醒,快醒醒——你媳婦跟人跑路啦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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