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入那富麗堂皇。堪比大遼皇宮大殿般的客廳,古楓一眼就看見了優雅從容地坐在高階長餐桌旁的丁寒涵。
丁寒涵也一眼看到了光著上身的古楓,兩人當場都愣了。
「呵呵,你們倆同學先聊著,我去去就來。」丁力生笑了笑,逕自往樓上走去。
「你來做什麼?」父親剛走,丁寒涵立刻就給古楓臉色看了。起初只是微皺眉頭,看見他赤著上身,眉頭頓時皺得更緊,臉上卻一點也沒紅——這一點,顯然和彭靚佩天差地別。
「上次不小心看了你的上半身,這不,我特地來給你個報復的機會。喜歡的話就多看幾眼,告訴你啊,機不可失,失不再來。」
古楓自嘲地說著,攤開雙手,舒展身上稜角分明的肌肉,甚至還轉了兩圈以展示自己的雄性美。
「無賴,無聊,無知!」丁寒涵張口就是一個「三無」,可一想到那天自己在對方面前袒露上身的情景,心裡也不免有些發慌。
「呵呵,小妞,你知不知道,你真該多生氣,因為你生氣的樣子可真美。」古楓笑得十分無恥。
丁寒涵氣得直咬牙,怒聲道:「看一個國家的國民教育,要看它的公共廁所;看一個人的心術,要看他的眼睛;看一個人的身價,要看他的對手。所以,別拿我來抬高你的身價,你還不配惹我生氣!」
「呵呵,是嗎?彆嘴硬了,你的表情出賣了你的嘴,你的心卻背叛了你的表情。不過你放心,我可不會像你那麼小肚雞腸,更不會拿你的錯誤來懲罰我自己的心肝脾肺腎。與其受你折磨,不如拋開一切,享受這自由奔放的陽光,呼吸這清涼舒爽的微風,微笑著面對藍天白雲。我的心寬著呢,已經融入大自然裡了,別打擾我!」
古楓說著,甚至閉上了眼睛,深深呼吸起來。可他沒有聞到大自然的氣息,只聞到餐桌上食物誘人的香味,於是又忍不住睜開了眼。
流氓會武術,誰也擋不住;流氓有文化,誰見了都怕。
丁寒涵面對尖牙利嘴的古楓,明顯有點犯怵。
「對了,小妞,你那傷怎麼樣了?我給你複查一下吧。」古楓好心好意地道。
丁寒涵嚇了一跳,下意識地雙手捂住胸口,罵道:「色狼!」
「謝謝你的稱讚,小生受之無愧。」古楓施施然地應道。
「見過不要臉的,沒見過像你這麼不要臉的,簡直不知所謂!」丁寒涵又罵。
「不,你這可就錯了。其實色狼是很可敬的。色狼善於發現美,善於在尋常瑣事中發現美眉們優秀的品質。當俗人為油鹽忙碌的時候,色狼卻不顧疲憊地為這個世界尋找美。色狼敢於追求美,有為美獻身的勇氣。試問,在這個物慾橫流的社會里,還有誰肯為美付出一切?只有色狼,唯有色狼!色狼是單純的,目的明確,不為工作,不為金錢,只為美。色狼,絕對的唯美主義者!」古楓長篇大論地替天下好色之徒辯解起來。
丁寒涵被說得一愣一愣的,隨後白著臉又罵:「歪理邪說!跟你這種人講道理,簡直浪費我的口水!」
「小妞,這你就更有所不知了。口水不是用來講道理的,它是用來數鈔票的!」古楓見招拆招,遊刃有餘。
丁大小姐被氣得直跳腳,端起桌上盛著荷包蛋的碟子就朝古楓扔了過去。
碟子,古楓用手接住了;蛋,古楓用嘴接住了,一點也沒浪費。
狼吞虎嚥幾下,荷包蛋便下了肚。
他舔舔舌頭,咂嘴道:「蛋煎得有點老啊,火候沒控制好。」
丁大小姐簡直被氣瘋了,端起桌上的碗碗碟碟朝古楓不停地砸去。古楓一邊接,一邊吃,手忙腳不亂,嘴上也不閒著,像耍雜技似的玩得不亦樂乎。
等丁力生拿著一套西服從樓上走下來時,古楓手裡已捧了數十個碟子,而丁寒涵早已累得氣喘吁吁。
看到皺著眉頭出現的父親,她這才悻悻地將手裡的一碟香腸放回桌上。
古楓暗道一聲慶幸——丁叔要是再不來,他鐵定要被撐死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