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楓可以不較真,可這幾位當師兄的卻不能不懂分寸。李嘯瀾當即收起嬉皮笑臉,一本正經道:「師妹,這種玩笑可開不得。」
「是啊,你早就名花有主了呀。」其餘幾人也一臉鄭重,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。兄弟妻,不可欺;勾二嫂,那可是大忌中的大忌。
「誰說我名花有主了?」彭靚佩委屈極了。
她知道眾人嘴裡那個「主」指的就是古楓,可那不過是他們一廂情願的想法罷了。
古楓由始至終,半句追她的話都沒說過。自己怎麼就莫名其妙被打上了古楓專屬的烙印?
「難道不是?」眾人疑惑地看看她,又看看古楓。
古楓不發言,不表態,一副什麼都沒看見。什麼都不知道的無辜模樣。
大家這下多少明白過來了。敢情是神女有心,襄王無夢。於是一班人全在心裡無恥地嘶喊起來:「我要做襄王,我要做襄王,我要做襄王……」
古楓始終一言不發,彭靚佩覺得無趣極了,眼神幽幽地朝他掃了一下,緩緩道:「就算我真的名花有主,那又怎麼樣?你們沒聽人說過嗎?名花雖有主,鋤頭更無情。沒有挖不倒的牆角,只有揮不好的鋤頭。」
李嘯瀾幾人聽了,臉上只剩苦笑。話是這個話,理也是這個理。可問題是,小師弟的牆角,誰敢挖啊?
腦子空一點,還能慢慢填;可要進了水,卻不是想抽就抽得出來的。
就連一向腦袋不怎麼靈光的二喜都看得明白,彭靚佩不過是故意拿話來刺某個人罷了。只可惜,人家壓根就不接這個茬。
一行人也沒打車,一路嬉笑怒罵,不知不覺就走到了缽蘭街。
進了門,幾位師兄頭一回見到蘇曼兒,登時驚為天人,一個個眼珠子都不會轉了。
來之前,大家原本都暗自揣測,認古楓做弟弟的,八成是隻超級恐龍——那種手頭有幾個錢,臉色有點蠟黃,年紀有點大,脾氣還有些古怪的老女人。
收養古楓,無非就是想把他當小白臉養著,有事的時候叫弟弟,沒事的時候便是「幹」弟弟。
可誰也想不到,古楓這位乾姐姐,臉不但不黃,年紀半點不大,反倒芳華絕世,豔光照人,美得超塵脫俗。
一舉手一投足,優雅大方,又不失高貴氣質。
細看起來,彷彿比古楓還要小。
古楓自己也有些眼暈。
今天的蘇曼兒,明顯跟他認識的那個判若兩人。
記得昨天回來的時候,她不還潑辣生猛,對自己呼來喝去嗎?怎麼早上出門,晚上回來,就一下變得溫雅含蓄。嫻靜端莊了?
古楓忍不住揉了揉眼睛,差點以為蘇曼兒被什麼邪靈附了體:「姐姐,你怎麼了?」
「什麼怎麼了?沒怎麼呀。」蘇曼兒笑吟吟的。
「可我怎麼覺得你怪怪的,跟平時一點也不像……」
「呵呵,大家千萬別客氣,就當是自己家一樣。」蘇曼兒笑著打斷古楓的話,熱絡地招呼眾人落座。趁旁人不注意,卻悄悄地。狠狠地白了古楓一眼。
觸到她那個柔中帶凶的眼神,古楓這才稍稍放了心。
蘇曼兒還是那個蘇曼兒,既沒被邪靈附體,也沒神經錯亂,只不過有點扮野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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