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女這一趟去得可真是夠久。
一班男生從日頭還沒下山就眼巴巴等著開飯,直等到天徹底黑透,仍沒見人回來。
就在大家疑心她倆是不是雙雙失蹤,幾乎要掏出手機報警的當口,才總算看見兩個人提著大袋小袋進了門。
飯後,幾個男生又坐著閒扯了一陣,便起身回宿舍。
彭靚佩卻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,美其名曰:吃了人家的飯,總得幫人家做點事,不然腹中有愧。
蘇曼兒起初還一陣欣慰,以為這姑娘是要留下來幫她收拾滿桌的杯盤狼藉。
誰知她轉身便跟著古楓進了書房。
敢情,她還惦記著要給古楓補課那檔子事。
引狼入室啊。
蘇曼兒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男人和別的女人一道進了房,心裡又酸又惱。可再一抬眼,見兩人並沒關門,而是正襟危坐地挨在書桌旁,那顆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幾分——總算還有點良心,沒把她當空氣。
「古楓,你把你的情況跟我說說,我才好知道該從哪兒給你重點補。」
彭靚佩瞟了一眼坐得端端正正的古楓。也不知這傢伙是哪根筋搭錯了,進了這扇門就像換了個人,正兒八經,悶聲不響,不但不跟她開玩笑了,連話都少得可憐。
「呃……簡單講,中醫那部分我全通,可對西醫,一點概念也沒有。這兩天等於是從頭再來。」古楓言簡意賅。
「這樣啊。那我把解剖書帶來,算是帶對了。」彭靚佩將那本厚得足以砸死人的解剖學課本放上桌面,「那我就從頭給你講,好不好?」
古楓愣愣地點頭,認認真真作出一副虛心受教的模樣。
男女搭配,連學習也不覺得累。
一個用心講,一個凝神聽,連蘇曼兒進進出出。來來回回了好幾趟,兩個人都不曾察覺。
彭靚佩一邊講,一邊用筆在書上劃著名重點。
不用時,那支筆就在她蔥白纖長的指間靈巧地轉來繞去,弧形的圓一圈圈彎過來,又繞過去,彷彿漫不經心,卻別有一種說不出的優雅,看得古楓相當神往。
「嗒」一聲輕響。
人有失手,馬有失蹄,那支筆應聲掉到了地上。
古楓連忙彎腰去撿。手指才剛碰到筆,正要抬頭,目光卻不經意地掃過彭靚佩裙襬……
正看得出神,那雙膝蓋忽然一合,頭頂傳來一聲輕咳!
古楓猛回過神來,慌忙直起身,可那副做賊心虛的表情,怎麼也掩不住那點不自然。
彭靚佩見他神色古怪,一下也明白過來,臉登時又羞得通紅,瞪了他一眼,問:「你看見什麼了?」
「沒,什麼都沒看見。」古楓遮遮掩掩,答得此地無銀三百兩。
「哼,大色狼。」彭靚佩嗔了一句,人已站了起來。
「你。你去哪兒?我不是故意的,我是……」古楓只當她是真生氣了,緊張地想要解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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