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要是進了醫院,挨一刀怕是免不了的。
一開刀,疤痕就留定了——這麼一來,楚大小姐那副近乎完美的身子,便無可避免地要留下一輩子的缺憾。
不過,這還不算最難堪的。最叫她張不開腿也張不開嘴的,是這「痣瘡」長得實在太不是地方——就在左側臀下,幾乎挨著某個地方。
試問長在這樣一個去處,她怎麼好意思跟她父親和叔叔那些大男人啟齒?
蘇曼兒把前因後果一說,古楓立時恍然。
楚欣染的性子,他多少是摸透了幾分的。
這女人,才貌雙絕,城府深不見底,瞧著低調含蓄,骨子裡卻是個孤高自傲。自命不凡的主兒。
以她這種性情,又怎肯讓人瞧見身上的隱疾?想到這一層,他便開口對蘇曼兒說:「姐,我看咱們還是回去吧。」
「為什麼?」蘇曼兒不解。
「楚欣染要是連醫院都不肯去,不願叫外人看,那自然更不肯讓我看了。」古楓淡淡說道。
「你確定?」
「以我對她的瞭解,確是這樣。」
「呵,古楓,姐姐不否認你有未卜先知的本事,可這回,你當真猜錯了——她讓你進去呢。」蘇曼兒笑道。
「呃?她肯讓我看?這……怎麼可能?」古楓一愣,這不像楚欣染的性子能應下的事啊。
「要擱平時,自然不可能。可我是誰呀?我是上天入地。跋山涉水。無所不能。無攻不破。唯我獨尊。就算一條鹹魚到了手裡都能說得翻身的蘇曼兒呀。你難道忘了?你姐姐可是做藥品推銷的,靠的就是這張嘴皮子掙飯吃。巧嘴生花,把活的給說死了,把死的給說活了,那可是我的專業。」蘇曼兒得意洋洋。
蘇曼兒這話倒不算吹牛。
做醫藥代表的,跟做小姐的倒有一個共通處——都靠嘴吃飯。
做小姐還好些,有沒有技術都照樣混飯吃;可做醫藥代表的要是沒副好口才,別說混飯,連水都別想撈著一口喝。
楚欣染同學性子再高傲,又哪經得起蘇家姐姐這三寸不爛之舌的猛火強攻?
恩威並施,威脅利誘,幾番下來,楚欣染只好乖乖舉白旗投了降。
「怎麼樣,姐姐這張嘴厲害吧?」蘇曼兒衝他擠擠眼。
「那還用說。姐姐這張嘴,古楓可是親身領教過的,厲害,非同一般呀。」古楓湊近她,幾乎是咬著耳朵說。
「去!少沒正經。」蘇曼兒臉一紅,低聲嗔罵著輕捶了他一下,又推推他,「趕緊進去,人家在裡頭等著呢。正正經經看病,別滿肚子花花腸子。」
「呃?你不陪我進去?」古楓問。
「我進去又幫不上忙。再說了,我不進去,你不是更得心應手嗎?」蘇曼兒搖搖頭,隨即又盯住他,「咦,你可別告訴我,有便宜給你佔,你還怕了?」
蘇曼兒不過隨口一說,哪知古楓竟真的點點頭:「確實有點怕。」
「怕什麼?怕她吃了你?」蘇曼兒嗤笑一聲。
「怕你吃了我。」古楓小聲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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