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跟著,血雨才洋洋灑灑地澆下來,濺得站在丁力生近旁的醫生們一頭一臉滿身都是。
唯一例外的,只有縮在手術衣下,與劉詩雅面面相對的——古楓。
原來,這傢伙早就預見了噴血的可能,為免自己被濺個正著,才叫劉詩雅揚起衣袍來擋。
可這究竟是怎麼回事?
丁力生的傷口怎會無故噴血?
方才掉落在地的,又是什麼東西?
「啊——子彈?」一個眼尖的醫生很快便發現了那個發出「咣噹」聲響的墜地之物,彎腰用鑷子夾了起來。
眾人抬眼看去,神情齊齊一滯——那醫生用鑷子夾住的,赫然便是一顆被鮮血染得通紅的金黃彈頭。
天吶,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?
如此詭異的情形,莫說這班平素平庸慣了的醫生,就連那幫一向眼高於頂。自命不凡的外傷科專家,也都個個如墜五里霧中。
滿屋子人目瞪口呆之際,古楓卻仍貓在劉詩雅雙手高舉的手術衣裡。
那姿勢,倒像他被這美媚護士抱在懷中一般。
「醫。醫生,好。好了……」劉詩雅臉紅耳赤,結結巴巴地朝近在咫尺。目不轉睛盯著自己的古楓低聲說道。
「哦,哦!」古楓這才回過神,趕緊從手術衣底下鑽出來。
見丁力生那個彈道入口仍在緩緩滲血,他下意識便想去清創縫合,可一瞧旁邊托盤中夾著縫針的彎鉗,他才想起——縫合這活兒,自己還沒學過呢。
他便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,衝那班仍痴愣愣發著呆的醫生道:「哪位來幫忙處理一下傷口,好嗎?」
此言一齣,眾醫生才如夢初醒。
不用人再多吩咐,個個極有默契地圍攏上來,開始收尾。
子彈既已取出,清創縫合這種活兒,對在場任何一位來說,不過小菜一碟。
「這位……醫生,這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那子彈怎麼會自己跳出來的?」
那群專家當中,終於有一人實在按捺不住,也不管旁人是否會笑話他無知,急急上前向古楓請教。
古楓淡淡道:「人,都是逼出來的。血,也是一樣的道理。」
一班專家聽得滿頭霧水:這什麼跟什麼呀?
瞧著眾人茫然的表情,古楓也懶得再解釋——解釋了他們怕也聽不明白。
他只是淡淡一笑,便華麗又低調地轉身走了出去。
號脈,是中醫的精髓。
逼脈,卻是不為人知的隱秘。灌滿真氣的雙指,透過詭異的手法,令區域性所有血管的壓力瞬間飆升至極致。
子彈射入之處,無數大大小小的血管被齊齊切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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