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出了巷口,徑直上了自己那輛停在路邊的車子,發動引擎,駛離缽蘭街。
掛上擋。踩下油門的那一剎,她才尷尬地覺出,自己身上早已一塌糊塗。
「該死。」車子箭一般射出去時,她咬著唇,神情複雜地低罵了一句,也不知是在罵自己,還是罵古楓。
一路疾馳,穿過喧鬧的街道,駛進龍山區第九工業開發區,最後拐入一間佔地極廣的造紙廠。車子穿過廠區,停在一棟大樓前。
女人推門下車,徑直朝樓裡走去。
門口守著的幾個保安一見她,立刻挺胸收腹,刷地敬了個標準禮。
她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,徑直走到電梯前,在密碼鍵盤上飛快輸入一串數字,又刷了卡。
電梯「叮」一聲輕響,門緩緩滑開。
電梯升到七樓。
女人走出來,走廊盡頭是一道厚重結實的鋼門。
她將拇指摁在識別儀上,一道紅線從指腹緩緩掃過。
「嘀」一聲清響,指紋儀上的紅燈跳成綠燈。
緊接著,那道沉重的鋼門便轟然開啟。
門後是一條筆直的長廊,兩側是一個個緊閉的房間。
望過去似乎空無一人,只偶爾隱約傳出幾聲低語。電話鈴聲。印表機出紙的動靜,還有各種奇奇怪怪。分辨不清的機器混合聲響。
這些聲音交織在一起,嗡嗡地繞在耳畔。
女人走到盡頭一間房前,將右眼湊到門旁一個類似眼鏡模型的東西上。
一道微弱的紅光閃過,那扇表面不見門鎖的房門便無聲無息地自動滑開。
裡頭是一間辦公室,佈置得與尋常寫字樓並無兩樣。
可等她關好門,又推開一扇暗門走進去時,才真叫人猛吃一驚——裡間四壁,掛滿了長長短短。大大小小各式槍械,以及琳琅滿目的冷兵器。
女人往腰後一摸,一把小巧精緻的手槍便擱到了桌上。
再往長靴裡一抽,兩把鋒利的小刀也咣啷啷扔在桌面。
等她將身上零零落落的武器一件件全掏出來,簡直叫人倒吸涼氣——誰能想到,這麼一個衣著明豔的女人,渾身上下竟藏著不下十種瞬間便能致人死命的傢伙。
解下全副武裝,她才輕輕吁了口氣,覺著身子骨總算輕快了些。
正要轉身出去,卻又覺著身上十分不適,她不由得苦笑一下,又按開另一道暗門。
那是一個大衣櫃,裡頭滿滿掛著形形色色的衣裳,清一色全是各行各業的制服——空姐,學生,辦公女郎……她隨意揀了一套,又在一排五彩紛呈的內衣裡挑了套純白的。
從頭到腳,將自己打理齊整,這才覺著舒爽了幾分。
她回到大班椅上坐下,怔怔出了一會兒神,這才摁下桌上的座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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