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師爺,這回你滿意了吧?」古楓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。
「哈哈,師爺我用心良苦,你倒狗咬呂洞賓,真是不識好人心。」師爺笑罵道。
古楓撇撇嘴,不再搭理他。
「怎麼,還生氣呢?你這招殺雞儆猴。敲山震虎。樹威立信,不是玩得很漂亮嗎?從今往後,義合幫上上下下,再不會有人不知道你這個綿裡藏針的未來姑爺了。」師爺仍是嬉皮笑臉的。
「師爺,我真是沒你那麼好的氣性。都什麼時候了,你還有心思把我推出去折騰。」古楓罵道。心裡卻也有幾分感激,師爺確實是為了他好。不過慶幸的是,自己也沒讓他的用心良苦落了空。
這時候,病房的門開了。丁寒涵推著坐在輪椅上的丁老頭,先後從房間裡出來,守在一旁的醫生和護士趕緊走了進去。
丁老頭和丁寒涵看見古楓,眼睛都是一亮。
給旁人的感覺,那神情倒像是見了自家人一樣。這讓在場的那些叔伯以及一班堂主大佬,不免又多看了古楓幾眼。
「古楓,你來了啊。」丁老頭先開口對古楓說道。
「我來看看丁叔。」古楓回答。目光轉向丁寒涵,恰好她也正看著自己。四目相交,沒有太多話,但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丁老頭聽了古楓的話,欣慰地點點頭,微笑道:「你丁叔也正找你呢。」
「哦。」古楓伸手就要去推病房的門,但想了想又停住了,把丁寒涵和師爺叫到一邊,悄悄將楚漢中已經到了樓下的事告訴了他們。
丁寒涵看了一眼走廊,這鬧鬨鬨的場面,確實影響很惡劣,早就超出了一般探視的範疇,已經算得上非法集會了。
「哼,讓他們上來好了。我還不信連探視的人權都沒有了。他們要敢亂來,那是最好,我們最不怕的就是別人耍橫;他們要來講道理,那也不錯,我最喜歡跟別人講道理了。」師爺冷笑著,不屑地說。
流氓就是流氓,即便是當律師的師爺,身上也帶著那麼股匪氣。
「楓,這事你怎麼看?」丁寒涵心裡其實已經有了主張,只不過她更想聽聽古楓的意見。
「我覺得現在正是多事之秋,咱們應該儘量低調一點才好。可是你看看,這麼多大哥小弟聚在這裡,動靜確實太大了。楚漢中之所以會帶人來,也是因為你們這樣確實擾民了。而且,萬一他們上來的時候跟這些人起了爭執。發生衝突,那就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了,對誰都不是好事。更何況丁叔現在剛醒,最需要的是安靜和休息,他們在這兒吵吵嚷嚷的,也不是個事。要說考慮到丁叔的安全,這些人留在這兒其實也沒什麼用,最好的辦法是等他的傷勢稍微穩定一點,趕緊轉移到安全的地方,那才是上策。」古楓緩緩道來。
士別三日,當刮目相看。師爺看古楓的眼神又亮了亮,這小子,又長進了啊。
丁寒涵聽了之後也頻頻點頭,古楓所想的,正跟她不謀而合。於是她對師爺說道:「師爺,你去讓他們疏散吧。另外,通知各個堂的堂主還有叔伯,今晚八點到丁家赴宴。」
「是,小姐,我這就去。」師爺點點頭,轉身傳令去了。
師爺對古楓另眼相看,古楓又何嘗不是對丁寒涵刮目相看?一夜之間,丁寒涵的變化是顯而易見的,說話的語氣。神態。字裡行間,無不透著果斷。
正這麼想著,卻聽見丁寒涵忽然說:「楓,今晚你也來,好嗎?」
「這……我去,恐怕不太好吧?」古楓有些為難。
跟丁家的關係不清不楚,已經是註定的了;跟丁寒涵有了那一層之後,想撇清更是不可能。但如果可以不捲進義合幫,他覺得自己還是別涉足的好。
「來吧,好嗎?就我一個人,我怕應付不了這種場面。」丁寒涵壓低聲音對古楓說。也只有面對他的時候,她才敢露出自己最真實的那一面。
「好吧。」古楓勉強答應了下來。
丁寒涵的轉變,不過是出於責任罷了。
人前的她雖然堅強冷傲,但那都是裝出來蒙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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