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還沒靠近,他那顆懸著的心就先放了下來——遠遠的,他就看見何大小姐的病房門口守著不少人,清一色西裝革履的墨鏡男,戒備之森嚴,甚至超過了丁力生住院的時候。
只不過古楓有點納悶:這深更半夜的,還戴著墨鏡,他們看得見路嗎?
走近前去,發現那個喜歡提「當年勇」的何老頭已經不在了,只剩下那對中年夫婦和那些西裝男。
那些西裝男一見古楓走來,立刻就要上前阻攔。但那對中年夫婦卻已搶先迎了上來。
在後來了解中,他們已經知道,眼前這個年輕醫生為了救自己的女兒,幾乎是連命都拼上了,最後還昏倒在手術室裡。
所以他們哪怕可以不把彭院長放在眼裡,卻不敢對這個年輕醫學生有一丁半點的不敬。
這位,可是他們女兒的救命恩人。
經介紹,古楓才得知,這面露威嚴的中年男人叫何田勝,那氣質高貴典雅的中年美婦叫鍾玉芬。
而他們的女兒,正是被古楓生拉硬拽著從鬼門關搶回來。此刻正躺在裡面的何大小姐,她的真名叫何巧晴。
古楓見何巧晴的病房外頭有這麼多人守著,已經放心不少,本想就此離去。可轉念一想,又對何巧晴的父母說:「二位,可否借一步說話?」
何田勝和鍾玉芬對視一眼,隨後點點頭,跟著古楓走到一旁。
「二位,令嬡眼下情況怎麼樣了?」古楓沒話找話,先找了個開場白。
「主治的醫生說,巧巧的情況還是不太穩定。」何田勝夫婦面露愁容。
「二位大可不必太過憂心。最難的一關,她已經闖過來了。以她頑強的生命力,我想她會好起來的。只是……」
古楓說到後來,不免猶豫起來,他怕自己又要被捲進另一場是非裡。
「醫生,有話不妨直說。我們都沒把你當外人,所以你也別把我們當外人。」鍾玉芬輕聲道。
「是啊,醫生,連我家老頭子都說要親自來拜訪你呢。你想說什麼就說,不必有顧慮。」何田勝也跟著說。
拜訪我?聽他講那三天三夜砍人的故事?
古楓心裡寒了寒,轉而道:「二位愛女之心,我能理解。不過眼下對她病情來講,你們在這兒其實幫不上什麼忙。所以我的建議是,二位不妨把更多精力,放在她的人身安全上。」
「這個……」何田勝夫婦面面相覷,顯然都沒太明白古楓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。
「醫生,你能不能把話再說透些?」何田勝問。
看你們倆都是聰明人,怎麼就是點不透呢?古楓皺了皺眉,隨後乾脆把話挑明:「我感覺何小姐這次溺水,並不簡單。」
至於為什麼這樣講,除了個人直覺,當然還是因為茂仁新的所作所為。
他故意製造混亂衝進手術室,不就是想不露痕跡地阻止醫生救人麼?
這足夠說明,他心裡是極度害怕何巧晴被救活的。
可這是為什麼呢?
這些個疑問,古楓覺得自己沒必要全說出來。明眼人都看得出來,何氏家族並不簡單,甚至可說是非常非常不簡單。
眼前這一班穿著西裝。戴著墨鏡的漢子,個個英姿颯爽。威武不凡,站在那兒,每一個都把腰桿挺得筆直,臉上的表情如鋼鐵般堅硬冷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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