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日眼睜睜看著古楓那隻魔爪朝自己伸過來,卻硬是沒躲。
不是不想躲,是他知道自己根本躲不開。
其實他又哪裡知道,此刻的古楓跟他一樣虛弱。
他要真想躲。也確實躲了,絕對是可以躲開的。
只可惜,他早已被古楓那恐怖的身手嚇得魂都沒了,只能眼睜睜看著古楓鉗住他的手腕。
看起來,古楓倒真像是在給雷日把脈。
三根手指搭在腕間,雙目微閉,安安靜靜的。可雷日卻絲毫不敢掉以輕心,心裡反倒怦怦直跳。
因為他太清楚這位未來姑爺的手段了,只要他樂意,自己的手骨隨時都可能被捏成渣。
此時此刻,他心裡別提多忐忑了。
好幾分鐘過去,雷日擔心的事並沒有發生。古楓非常仁慈地鬆開了手。
「雷堂主,你這牛吹得有點大了吧。我觀你脈象,分明就是體弱。腎虛。早洩之象嘛。你能以一敵五?呵呵。」說到最後,古楓把後半截話全化成了笑意。
「你才體弱,你才腎虛,你才早洩,你全家都體弱腎虛早洩!我這就把藍堂主給你叫來!」雷日惱羞成怒,抄起手機摁了幾個號碼。
可摁到一半,又停了下來——不是不敢,是實在沒那個必要。
要證明自己的能力,他有更好的辦法。他手指在螢幕上一通按,然後把手機往古楓面前一扔,「你自己看!」
古楓拿起一看,螢幕上的畫面更加不堪入目。
不過雷日倒真沒撒謊!
「雷堂主,你太荒唐了!」古楓板著臉訓斥,眼睛卻並未忘記以極其聚精會神的目光,審視手機裡錄下的那段影片。
「哼哼,這回你信了吧。」雷日不以為恥,臉上全是得意。
「雷堂主,這幾個當真是醫院的護士?」古楓又問。
「有錢,連鬼都能請來推磨,何況是幾個護士。」雷日厚著臉皮說。
「這話倒也在理。」古楓點點頭,又淡淡地說,「不過,有錢雖然萬萬不能沒有,但有錢也未必就萬能。這影片裡幾位,個個技術老到,專業得很,而且穿著高跟鞋,塗著紅指甲,臉上還掛著濃妝——你要讓我相信她們是這醫院的護士?雷堂主,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呢?」
雷日的臉一下就窘透了,好半天才訕訕地說:「你狗日的眼睛還真毒。這幾個確實不是醫院的,是藍媚堂主手底下幾個頭牌。」
古楓端著手機顛過來倒過去地看,好像從沒見過別人現場直播似的。
「行了行了,看夠了吧?看夠就還我。」雷日嚷嚷著,伸手就要去搶古楓手裡的手機。可手伸到一半,觸電似的又縮了回去——他接觸到了古楓那微微往下沉的臉色。
如果沒記錯的話,古楓每次要摔他之前,臉色都是這麼微微一沉的。所以就算給他個水缸做膽,他也不敢再造次。
「這是你的罪證,我沒收了。」古楓揚了揚雷日的手機,接著說,「我得時不時拿出來看一看。瞧一瞧,時刻警醒自己——千萬不能像你這麼腐敗,這麼墮落。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