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演武場都安靜了。
風捲著落葉掠過擂臺邊緣，連遠處試煉塔的光幕流轉聲都彷彿清晰可聞。
所有人都睜大眼睛，死死盯著擂臺上那道瘦削挺拔的身影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林雲贏了。
一個武徒境七重，來自C級序列的小縣城黑馬，居然在第一次月考就正面擊敗了A4班的天驕龍野。
而且不是靠投機取巧，是實打實拆解了地階槍法，以刀破槍，將刀刃架在了對方咽喉上。
龍野低頭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刀尖，冰涼的觸感順著皮膚漫上來。
他沉默了兩秒，忽然苦笑了一聲。
「你贏了。」
他聲音有些沙啞，卻沒有絲毫歇斯底里，反倒透著幾分釋然。
「是我沒眼界，坐井觀天了。或許……你真能踏出極限築基那一步。」
此話一齣，全場像是被投入了一顆炸雷，轟地炸開了鍋。
「極限築基？林雲居然想極限築基？」
「瘋了吧！帝武建校一百年，完成極限築基的每年都佔不到一個！」
「這屆新生裡也就陳玄做到了，那可是帝都十八俊之首！他憑什麼？」
議論聲像潮水般席捲了整個演武場，所有人臉上都寫滿了震驚。
誰都知道極限築基意味著什麼，那是武道之路最頂尖的起點，需要海量資源。絕頂天賦，還要有置之死地而後生的魄力。
若是想透過散功重修極限築基，那可不是一兩回就能夠成就的！
稍有不慎，前程盡廢！
連龍野這種淬骨九次的狠人，目標也不過是完美築基而已。
龍野像是沒聽見臺下的議論，他活動了一下右肘，關節處傳來輕微的酸脹感。
他抬眼看向林雲，語氣認真了許多：「你這刀法，練了多久？」
「一個月。」
林雲收刀入鞘，語氣平淡。
龍野聞言愣了一下，隨即搖頭笑了笑，沒再多問。
一個月就能把地階刀法練到這種地步，還能精準找出他的破綻，這種悟性和戰鬥本能，已經不是一句天才就能概括的了。
他轉身往臺下走，腳步沉穩，沒半分輸家的狼狽。
走了幾步，他忽然停下，頭也不回地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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