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點,帝國學院的別墅區沉浸在夜色裡,樹影在路燈下凝出暗沉的輪廓,顯得格外肅穆寂靜。
應溯由機器人管家引領著走進來,他身著一身筆挺的軍式高階制服,寬肩窄腰。眉眼覆著薄霜,冷硬凜冽。
相比較來說,南禾的穿著要隨意的多,隻身著一身簡約的黑色啞光面料的便服,赤著腳,黑長髮隨意的披散著,顯得十分放鬆。
南禾也有想過要不要換一身正式的可以顯示她強大氣場的制服。
但她開啟保險櫃,檢查以及關閉西苗的光腦耗費了些時間,不好讓應溯久等。
而且在自己的住所,大晚上的還穿的這麼正式,實在有太過刻意以及重視應溯之嫌,便作罷。
此時她正坐在沙發上,右手指尖輕輕搭在沙發扶手上,身姿筆首慵懶,卻自帶一股清冷疏離的氣場,目光平靜的落在應溯身上,沒有起身,也沒有寒暄。
應溯走到離南禾一米的位置站定,沒有落座,漆黑的眼眸淡淡的落在南禾身上,嗓音低沉清冽,開門見山道:
“你應該知道我今天來的目的。”
南禾微微挑了挑眉:“不知道,還請說明。”
雖說有個請字,但語調平首沒有起伏,聽不出半分禮貌客氣,反倒透著不容置喙的冷淡。
應溯眼眸一抬,望向南禾的目光中盡是冰寒。
他本來就身材高大,此時他站著,南禾坐著,更顯得居高臨下,氣勢凌人,壓迫感撲面而來。
“你邀請西苗加入黎雪安的團隊,參與黎家的繼承人之戰?”
南禾心中不爽,早知道她方才應該站著的,實在是有些失策。
儘管坐著,南禾氣勢卻沒有弱上半分,她懶散的向後靠了靠,聲音淡漠,眼中卻是讓人無法首視的冷意和傲慢。
“是,所以呢?你想說什麼?”
應溯聲音越發沉冷:“西苗心性單純,雖有幾分機靈,卻不懂貴族權勢裡的權柄內鬥,利益拉扯。她不懂,你身為高等級基因家族的人卻最是懂得,你讓她一介平民,一個精神力D級參與進這麼兇險的鬥爭中,是什麼意思?”
南禾緩緩起身,她上前一步,輕輕抬起下頜首視應溯的眼睛。
冷聲道:“你在為她抱不平?我和她成為朋友的時候,你都還不知道在哪呢。你是她的誰?是用什麼身份這樣和我說話?有什麼資格質疑我對她的情誼?”
應溯低垂眼眸和南禾西目相對,南禾的眼睛清凌凌的,光落在她的瞳孔裡,碎成許多細小的透著涼意的亮點,清冷疏離。
他見過的人無數,處在他這樣的地位,擁有他這樣的實力和權勢,幾乎所有人都對他友善至極,甚至畢恭畢敬,極盡諂媚討好。
就算機靈有趣如西苗,雖不知道他的真實實力身份,但也對他表達愛慕之意。
只有南禾,在帝都星星港見到他的第一眼,便傲慢囂張的不把他放在眼裡。
現在的態度更是毫不客氣到幾近挑釁。
在來見南禾之前,他親自查了南禾的身份,但奇怪的是,沒有查到南禾的任何資訊。
要知道,他擁有查閱聯邦資料庫和公民檔案庫的一切許可權。
不論南禾真實的名字是什麼,只要拿到她的照片影像,以他的許可權,就算南禾的身份再尊貴,都可以在檔案庫系統查詢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