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沒喝,光看著層層疊疊的翠色茶樹,聞著茶香,南禾便覺得內心平和。
轉運完行李,雲晟景溫聲笑道:“我還記得之前我請你喝茶,你沒喝。今天有沒興趣嘗一杯我泡的茶?”
客隨主便,而且南禾也不是那種沒苦硬吃的人,說實話,她對星源霧白也挺好奇。
便淡聲道:“好。”
雲晟景是個合格的主人,他走的不快,偶爾側過身替南禾擋開垂得太低的茶枝。
聲音溫潤,不急不緩得介紹道:“你是不是覺得有些奇怪,明明這麼多星源霧白茶樹,卻產量稀少?”
“嗯。”
“因為只有被F級綃光星獸的粘液包裹過得星源霧白茶葉才有安撫神經,平心靜氣的功效。而F級綃光星獸十分挑剔,它只會選擇在老茶樹的最頂端的嫩葉芽上停歇。”
說著雲晟景伸出修長的手,摘下一片嫩葉側身遞到南禾鼻端,聲音溫潤清雅:“你聞聞,沒有被F級綃光星獸粘液包裹過的茶葉清香有餘,卻少了些幽深的韻味。”
南禾輕輕嗅了嗅,果然只聞到了清冽的草木香,與之前雲晟景泡的茶的幽深香氣截然不同。
大公子云晟棲前來見到的便是這一幕。
南禾正站在垂落的茶枝旁,黑色長髮披散在身後,五官明媚嬌豔,鼻端那抹翠綠色更襯得她膚色愈發的瑩潤白皙。
周身卻籠著淡淡的清冷氣韻。
他的堂弟雲晟景的眼睛漾著細細的柔光,正落在南禾的臉上,溫柔綿長,但那份溫柔裡分明藏著別的東西,像深潭底下靜靜地燃燒著的一團火。
他看見南禾掀起眼眸看了雲晟景一眼,這一眼清凌凌的沒有什麼情緒,但就是這樣涼而薄的一眼,就讓雲晟景指尖不自覺的蜷了蜷,耳尖悄悄的紅了。
雲晟棲見狀心神一動,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嗎?很好。
他想,他知道怎麼對付雲晟景了。
他這個傻堂弟,這一次可是他自己送上門來的,可怪不得他。
“晟景,”雲晟棲開口時聲音不高不低,溫溫和和的,唇邊泛著一抹笑意,“怎麼回來了也不早點和大哥說一聲?這位是?”
雲晟景側頭看向左側,神情溫潤,語氣柔和,卻沒有想給雲晟棲介紹南禾的意思:“我怕早點跟大哥說,就沒能這麼順利的回來了。”
雲晟棲唇邊的笑意僵了一瞬,他朝雲晟景走了幾步,笑道:“怎麼會?你難得肯離開帝都星,還帶朋友回來。我知道了,肯定是要親自去星港接你們的,有我去接你們,又怎麼會不順利?”
“大哥來接我自然順利,就怕來接我的不是大哥,而是另有其人,”雲晟景懶得和雲晟棲在這裡虛情假意,表演兄友弟恭,“大哥,我們舟車勞頓,就先回去了,改天再找你敘舊。”
雲晟棲笑道:“你我兄弟多年未見,我實在是想念你,我陪你們回去。”
說著,雲晟棲又道:“你六年都不肯離開帝都星,怎麼突然又敢出來了?有什麼事要幫忙的,儘管和我說。”
雲晟景溫聲道:“沒什麼事,只是大哥多年不敢離開澄明星,我實在想念大哥,便只能我回來看你。”
“哦?”雲晟棲微微抽搐了下唇角,眸光看向南禾,南禾從始至終都未曾正眼看他哪怕一眼,實在是傲慢無禮。
雲晟棲眸光閃爍,笑道,“你難得帶朋友回來見我,不介紹下嗎?”








